“爽!”
“赶紧的,分斋考试!”
“题目赶紧出,本教谕迫不及待要监考了。”
宋星冶迎着夫子们鼓励的眼神,大着胆子开口:“荣……不,崔教谕,这……这题目最终得由您权衡出。”
“那你们夫子每人出三道题目,本教谕抓阄决定。”崔恩侯一挥手:“反正我要监考。”
夫子们:“…………”
消息传到学生们耳中,文敬一行人比崔琇还震惊,甚至话语都夹着些委屈:“他不是信誓旦旦要当大兴县县令吗?”
“我白跟家中大侄子吹嘘了,说他好命,万一碰上国公县令出题。”
“这不是骗我们吗?年年说要当大兴县县令!”
崔琇扭头左右看看,总觉得这群继承人忽然间傻得可恨了:“我大伯还年年说要考第一呢,你们谁信?”
衆人委屈:“那……那大兴县县令比较靠谱的。”
“再说了荣国公年年考试,我祖父我爹他们都关注国公爷了,倒是显得我们颇有成长馀地。”
“哎,国公爷怎麽十年都坚持不下来啊?都说十年寒窗苦读啊,他怎麽也要凑个整数吧?怎麽能不当学生呢?”
崔琇瞧着还畅想荣国公考十年的衆人,直接提醒:“你们莫不是忘记了我大伯还是皇帝伴读。”
“这回分斋考,你们不上心。小心回家挨揍。”
衆人面面相觑,而後急忙狂奔回自己的宿舍,埋头抓紧时间学习。见其他人都走了,文敬低声:“琇弟弟,我总眼皮直接跳,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天塌下来也不是咱们秀才公顶着。”崔琇从容着:“咱们作为学生,抓学习就行。”
见崔琇如此笃定,文敬倒是静下来学习。
崔琇也不管宿舍两个舍友如何削减身形,又如何驻足旁听。反正抓紧学习才是要紧事。但不管如何某些言论还是悄然的散播出去,让整个府学不少学子精神为之一震。若是帝王关注着,那他们真发挥才华的话,也有被帝王看中得人青睐的可能性。
譬如宋星冶这些,不就是伏阙上书後简在帝心?
因美好的幻想着,府学内倒是一改先前的迷茫,透着好学向上的振奋之气。
而第二次分斋考也来了。
这一日,崔琇看着与前一回差不多的流程,端坐在桌案上,等待下发的试卷。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甚至心跳都克制不住加快跳动起来。
等拿到试卷的那一瞬间,他立马扫了眼三道题目,而後狠狠松口气。
前两题中规中矩,多半是夫子们出的。
最後的时策题——试分析超品荣国公为何荫庇为从六品教谕,都能明白是超品荣国公自己出的。
出题的六品教谕贼开心,穿着新到手的青色官袍,左手一把戒尺,右手一把戒尺,神神气气迈着官步从第一斋巡逻到最後一斋。
巡逻完,他看着天色,当即官袍一脱:“阅卷就你们自己干了,本国公还得去管女营,没空。”
“您不是教谕?”
“兼任没听过啊?能者多劳懂吗?”崔恩侯擡手拍拍宋星冶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宋啊,不想篡权的夫子不是好夫子。想想女营,那些闺女,才不管武勋家还是文臣家,能联手把我架空。还说得客客气气,说我颇有道家风采,垂拱而治。”
“你们这些大男人学学。”
“有个等你篡权的好上司,你享福吧。”
宋星冶看着说完扬长而去的教谕大人,硬着头皮追上去问:“这最後一题如何评卷啊,您总得示下啊。”
“我就是来享受一朝翻身的爽感。”崔恩侯坦诚道:“然後告诫某些人,别欺负我大侄子。崔琇是报喜不报忧,但是介于我崔家情况特殊,他身边有人盯着的,懂吧?”
宋星冶抱拳:“多谢荣公指点。”
“好多。崔千霆跟我说过你这个书生好样的,自己养小鸡崽赚钱。”崔恩侯说着:“对了,你们农学还有商学课,若是好玩的,摆摊体验人生的话,来请我一起玩。要不然没事别叫我。我有空了回来监考玩玩。”
宋星冶一一含笑应下。
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大七级那就是祖宗。
送走祖宗後,宋星冶带队硬着头皮批阅。瞧着考生们有关最後一题,各种思维角度的回答,宋星冶权衡再三,给从律法制度角度回答的考生们圈,也就是甲等。
到最後统计时,倒是发现甲等也有不少。
除却某些从小陪老狐狸带大的小狐狸崽子们,新晋的秀才里也有八个从律法角度解析。
“看来老生们这些年最新的考卷没看过,都琢磨乡试。”沈磊叹道。
“也张贴答卷。”宋星冶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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