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是有些人,但基本上明德帝登基後就更换过也收买过也……杀过了。
明德帝看见跪地的崔千霆,言简意赅:“都过去二十年多年了,朕翻旧账也不会等现在。只是南边水旱让朕担忧,想起那个梦。”
崔千霆心中咯噔一声:“皇上,那……”
“不用提。”明德帝不容置喙:“朕既然杀了林禄,就不会再去多想其他。只是大周该有大周的玄学。”
“崔瑚这个名字,朕翻来覆去想了又想,觉得是真的不错。”
“你们家又打算让他走农学这一道,那就连名带姓的要做解读,要写进道教写进佛法里。唐朝有个御弟去西天取经,宋朝八仙有个曹国舅,本朝有个皇帝义子成仙,正常啊!”
崔千霆:“…………”
崔千霆吸口气,直接问:“您对东桑?”
“这小国八字克我。”明德帝也直接。
“皇……”崔千霆脑子空白一片,感觉自己是被雷击了:“皇上?”
“说真话,林禄嘴里得来的,此国必须连根拔起,否则後患无穷。在对外敌一事上朕宁可信其有。咱们大周内部再怎麽争,番邦不能觊觎我大周领土。”
崔千霆闻言静静的思忖着。
瞧着崔千霆眉眼间的思忖,明德帝也颇有耐心,慢条斯理的喝杯茶边欣赏崔千霆神色变化。
最後一杯茶下肚,明德帝就见崔千霆眉眼间的挣扎最後化作一抹决然,看着人弯腰匍匐,一字一字道:“皇上,末将斗胆,咱们得师出有名!”
闻言,明德帝拨弄茶盖,笑着回:“海商经商时在东桑土地上发现克我大周太子的阵法,算不算师出有名?朕让钦天监算过了,太子不管太子妃还是侧妃都生女儿,就是这东桑暗戳戳用唐朝时学来的某些佛道阵法设阵。”
崔千霆听得这似乎斟酌过千万遍的理由,缓缓匍匐叩首:“皇上英明!”
看着崔千霆似乎用尽全身理智开口呼唤,明德帝摇摇头:“你太要脸了也要规矩,是真当不了政客。论厚颜无耻,还是崔恩侯厉害。”
崔千霆再一次叩首:“多谢皇上谬赞。”
“不用这些客套,你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尽量让崔瑚能多学一点是一点。”明德帝说着直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没先前那般从容:“朕让文家算过历年崔瑚的成绩和院试的排名以及整个顺天府的教学。崔瑚正常发挥的话三四百名应该还有的。”
“所以朕这回也是下血本了,整个顺天府但凡能够喘口气的,都让人自发参加考试。”
“多谢皇上体恤瑚儿。”崔千霆这回感谢是发自肺腑。
感谢过後,他低声跟衆人解释过缘由後,便也愈发尽心尽力的锻炼崔瑚,力求人能够适应昼夜奔波。
对此崔恩侯无奈叹口气,自己跑女营呆着,免得心疼儿子。
“二叔,不多背书吗?”
“院试就在重时策和公文,初步筛选文人和文臣。”崔千霆道:“只是院试重历史上的时政,想要秀才们能把历史时策读懂读透,能够遇到相类似的情况会应用。”
“这点其实对世家公子哥而言都是有利的。因为邸报课从小就在学。”
“你是缺乏对历史的了解。”
“所以不用再每日背四书五经,你把我们重点圈画的历史上时策记住就足够了。咱们还是锻炼要紧,水患也不仅仅是水,疫病也需要注意,尤其是与海接触,有些水里的鱼毒得很……”
崔千霆边说,回想着自己幼年在海疆的记忆,提笔画出某些需要避而远之的毒鱼。
崔瑚哇了一声。
与此同时陪同的崔琇双眸都惊了,提笔飞速记载。
时间就在提笔记录中飞逝,眨眼间万衆瞩目的院试来了。
考前一天府学下课,就连文敬和黎理都郑重其事的请了假,打算一起送崔瑚进考场。
请假归家的崔琇见状都感觉自己心口疼:“你们文臣子弟需要……需要这般细心妥帖吗?”
得亏武勋不讲究什麽颜面问题,否则按着爵位,超品荣国公得代表武勋的颜面。
文敬微笑:“需要。”
黎理郑重展开诉说需要一词:“文阁老正式退了,我祖父升首辅阁老了,可皇上并未再封一位阁老。所以为剩下的阁老位竞争愈发激烈。我祖父揣测恩科是关键,而恩科的关键在于世子爷。”
“太医院都在福王府了。”
“据闻老爷子吊着命等捷报。”
——老一辈们都翘首嗷嗷等着呢,他们这些马前卒还不得干活啊?
“那你们别叽叽歪歪啊,我瑚哥还是有些压力的。”崔琇小声告诫,见两人都郑重点头,才敢派人先回去传信。
等得到回应愿意“被护送”,崔琇才敢带着文臣代表们进荣国府。
文敬和黎理一进荣国府,瞧着眼熟的几个武勋家子弟,沉默的点点头。不管文臣还是武勋,老爷子们一个德行——使唤孙子!
孙子们帮着崔瑚确定好考试用具,又陪着崔瑚演练了一遍考试流程。确保崔瑚记得自己熟悉的考试用具在哪里,遇到某些极端的情况:手臭抽到臭号该如何处理後,便积极埋头吃宵夜了。
毕竟这回得去大周贡院参加顺天府院试。
只因,考生太多,顺天府贡院塞不下那麽多人。
而大周贡院顾名思义便是为会试准备,据传有考舍五万间。
光考舍的数量都能知道占地极大。
因此在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