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清眼神慢慢变得戒备,他伸手去拿药她手上的棉签和药:“我自己来。”
黎落胳膊一缩:“这么见外做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快点,处理完伤口把手机还我,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不然他们会担心。”
周晏清:“……”
在黎落再三催促下,他脱了卫衣,在看到他胸口,背上,胳膊密密麻麻交叠着的新旧伤痕时,黎落即使有了心理准备,眼眶还是微微一热。
“转过去,我先给你处理背上的伤。”
周晏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背对她,由着她给自己处理伤口。
伤口应该是用同一种利器割出来的,深浅几乎如出一辙,可见他割伤自己的手法有多熟练,再加上这密密麻麻的数量,黎落由此推测他的病史至少有十年,甚至更久。
虽然知道周晏清在各个大大小小的世界经历过她难以想象的磨难,但亲眼看着他受这样的罪,黎落还是难免生出一点小情绪。
周晏清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善良大度,为什么这样的苦难会落到他头上。
命运不公。
黎落心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这时背对着她的周晏清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宁宋宋。”黎落闷声说,背上的伤处理完了,她拍了拍周晏清的胳膊,“转过来。”
周晏清很听话地转过身来直面她,两人对视了一眼,他再次低下头,又问:“你多大了?”
“25岁。”
“这么小啊……”他小声说。
黎落没听清:“什么?”
疯人怨(39)
周晏清顿了顿,说:“我48岁。”
“我知道。”
“嗯?”
黎落连忙改口:“我看出来了,你长得就不年轻。”
周晏清:“……”
两人都沉默了半晌,周晏清近距离看着低头专心给自己胸口上药的黎落,突然说:“我叫谢图南。”
黎落抬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
“那个,我们是怎么……”周晏清比划了一下,“在一起的?”
黎落抿出一个坏笑,一本正经地说:“在郊区森林遇见的,我路过,看到你在森林里鬼鬼祟祟埋东西,想进去看一眼来着,你直接把我抓了塞车里带回来了。”
“……就这样?”
“就这样。”
谢图南的表情一言难尽。
黎落八卦兮兮地问:“你大晚上的在森林里埋什么?该不会是杀了人,在埋尸体吧?”
“不是。”
黎落松了口气,继续追问:“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