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身子骨去蹴鞠?
他是去当球的吗?
萧玉舟不会是想故意整他吧?
“贤弟,御医虽说你身子羸弱,不宜劳累,但也曾说过适当舒展筋骨身子也会强健些。”苏长庚走到他身后,轻轻拥着他,“今日学堂下课早,你略踢几脚即可。”
裴祭想了想,点头答应。
去找顾迢前,放松身心也是好的。
夏旻几人见裴祭要和两位兄长蹴鞠,也厚着脸皮往前凑,苏长庚素来温和有礼,主动邀请带大家同行。
抽签后,裴祭与苏长庚、夏旻、蓝轼分到一组。另外那组是萧玉舟和苏家几位小辈儿。
张运吉原想加入,但碍于父兄的严厉,依依不舍地回家读书。
裴祭衣服不够轻便,苏长庚帮他找了一套,弯腰替他整理里衣系带。
墨发垂落在巴掌大的脸侧,裴祭乖乖垂着脖颈,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脖子。苏长庚动作轻柔,一件件帮他整理,唯恐因为衣着不适导致裴祭受伤。
柔软厚重的布料覆在清瘦的身上,仍然掩不住身子的单薄。裴祭一抬手,袖子滑下大半,衬得手腕细如嫩藕。
萧玉舟脚下踩着球,目光时不时落在裴祭身上。
“这裴祭不会是小侯爷的远亲吧。”
夏旻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忿。苏长庚待裴祭的亲近与关照本就反常,连素来不愿和小辈们玩闹的萧玉舟,竟也主动邀裴祭蹴鞠。
一声令下,蹴鞠场上热闹非凡。
萧玉舟不愧从小习武,身形颀长劲挺,双腿腾转挪移时动作干脆飒爽,借助体型优势和精妙布局,带着全队节节领先。
裴祭瞧着羡慕,加之从未接触过蹴鞠,动作反应比旁人要慢半拍。
萧玉舟带球缓步经过,恰好经过裴祭。
“裴公子,莫要愣在原地,可否要与我比试一下?”
他的眼底盛着浅浅笑意,语声悠然:“裴公子身娇体弱,我自会让着你。”
裴祭当场气成河豚。
被这么一激,他的脸颊已染上薄红,一股少年意气的不服输涌了上来。
萧玉舟笑容更浓,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暖:“快来,我将这球传给你。”
他刻意收了力道,算准裴祭能稳稳接住。
奈何裴祭本体力已经告罄,仓促间一脚踢空,身形踉跄,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
萧玉舟见状,几乎冲上前:“裴公子,受伤了吗?”
裴祭疼得快哭了,指了指自己的腿。
萧玉舟长臂穿过他的膝弯,温声安抚:“别怕,我府中大夫医术精湛,定能将你治好。”
他稳稳托住裴祭的身躯,看向苏长庚:“表弟,备马车。”
“好。”苏长庚见裴祭蜷缩在萧玉舟怀里,脸色白得毫无生机,抛下往日斯文状态,疾步奔去。
。。。
侯府门前,马车已经备好。
裴祭见自己的膝盖不断渗血,将脸埋在萧玉舟的肩窝,呜呜咽咽哭诉。
他还没入仕呢,这腿要废了该怎么办?
萧玉舟见他委屈,极稳的步子不觉加快。到马车旁,他弯腰准备将裴祭送入车厢,余光却在巷口瞥见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身影已匆匆跑来,顾迢目光落在裴祭浸了血的膝盖上,眉宇间满是忧色:“知欢怎么了?”
“顾兄…”裴祭听到顾迢的声音,眼眶更热。
苏长庚看出顾迢心绪焦灼,温声安抚:“祭儿蹴鞠时摔伤,我们现在送他去将军府医治。”
“顾公子若不放心,可与我们一同前往。”
将军府的大夫,必然擅长外伤,顾迢听罢心中稍安。
“叨扰二位,我与你们一同前去。”
他看向萧玉舟揽紧裴祭的手臂,退后半步,让开车门的位置。
抬眸时,两道目光相撞。
萧玉舟迎着顾迢的目光,低头对怀里的裴祭道了声“别怕”,随后弯腰将人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