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淡然的神情差点让裴祭自我怀疑。
裴祭暗戳戳思忖,他没有这个意思吧。
米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软嫩适口。
上学实在耗费体力,裴祭炫了一整盘蜜糕仍有些饿,又吃了些红薯果腹。
顾迢就坐在对面,一直在看着他。
裴祭舔了下发甜的指尖,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平日话多,总叽叽喳喳的,根本不愁话题。可能这几日未和顾迢联络感情,两人之间的氛围稍显沉默。
“知欢,这个给你。”
裴祭接过,扫了眼,发现里面全是策论类的考点知识,顾迢在旁的批注写得密密麻麻,他一看就能懂。
借着裴祭看书的时间,顾迢点开火折子,屋里瞬间亮了一度。
“这些都是基础,学完后学堂的课便能跟上了。”
裴祭微微皱眉。
这得是写了多久啊。
他窃喜,微微翘起唇:“这是你特意为我写的吗?”
“嗯。”
灯一亮,显得房间更小。
两人的距离也比刚刚近了一些。
“殿试在即,你还要为我准备这些东西。”裴祭有点小感动,双手合十,“顾迢,你怎么这么好?”
为了不辜负顾迢的好意,裴祭发誓要将这本书背下来。
见他准备塞进书袋里,顾迢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挡下。
“在我这放着,每日你来,我教你更容易读透。”
裴祭没多想,飞给顾迢一个吻:“多谢顾兄。“
。。。
裴府,裴祭刚回家便撞见大娘子和裴照。
两人眉间隐有异样,似乎在谋划什么。
“母亲好。”裴祭面上自然不能让这位嫡母挑出错来,表现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天色已晚,母亲怎会在这里?”
张大娘子眉眼含着温和的笑:“听你爹爹说,你近来去侯府的学堂读书了?”
裴祭拱手:“我不比兄长才学过人,自然要勤能补拙。”
裴照此次春闱未能登科,裴子阁震怒,将裴照狠狠斥责一番,声称裴家的脸都被裴照丢尽了。
张大娘子神色和蔼,俨然一副宽厚慈悲的长辈形象,“祭儿,母亲要说说你。”
“那侯府的学堂就算是太子去都不足为奇。你有如此机会,怎么不想着带你兄长一起去读书?”
裴祭就知道这位嫡母没憋好事。
他笑了笑,故作天真:“我以为兄长此次必能高中,小侯爷邀我时便没提。”
大娘子笑道:“凭借你和小侯爷的关系,现在提也不晚。”
裴祭没想好对策,暂时应付道:“母亲,小侯爷最近忙,请您给我一些时间去问问小侯爷。”
大娘子喜笑颜开:“尚好。”
回到自己的小院,裴祭将打包的烧鹅递给小碗,小碗吃得狼吞虎咽,将这几天的事讲给裴祭听。
“那锁果真被动过?”
裴祭默默思忖,看来对方已经忍不住要露马脚了。
“最近院里可否有什么异常?”
“没?”小碗抹了把嘴角的油,“就是大少爷心情不佳。”
。。。
第二日,裴祭刚踏入学堂,里面的动静悄然变了。
张运吉望着裴祭,小声告诉他:“他们在讨论你和顾省元的事。”
裴祭侧着耳朵:“他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