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祭:“是的,顾迢。”
“原来是他。”钱木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想不到你们还有联系。”
裴祭:“昂,挚友。”
“对面钱庄门口够繁华吗?”钱木轻轻抬起下巴,“可以让你朋友在那里摆摊,免费。”
裴祭轻轻歪着脑袋,看到“德钱通”几个字,“钱兄,那不会是你家的钱庄吧?”
钱木:“正是。”
裴祭活脱脱像见了财神爷,就差给钱木上三炷香了。
他的兄弟太有实力了。
顾迢得知消息后,清亮的目光添了几分犹豫。
他素来不喜平白受赠,虽有裴祭引荐,仍有顾虑。
“顾兄。”裴祭知道顾迢在想什么,“日后你所得盈利,分他一半如何?”
顾迢不忍再推脱,他知道裴祭为了他操了不少心。
“好,请知欢帮我谢过那位钱兄。”
裴祭言笑晏晏:“没问题,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饭。”
顾迢颔首:“应当是我请你们吃饭才对。”
“我们俩谁请客都一样。”裴祭凑过去,轻轻贴了一下顾迢的衣袖,那抹好闻的草木味沁入他的鼻息间。
顾迢已经习惯裴祭的亲昵,轻轻应了一声。
又过一日,是裴祭赴宴的日子。
苏长庚很贴心,特意派马车来接裴祭。与钱木的马车相比,苏长庚的马车更为宽敞,两服马夹辕,两骖马在外侧。
到了玉春楼,裴祭才发现这条街自己经常来,而顾迢摆摊的位置就在隔壁。
听顾迢说,打算晚上再过来摆摊,兴许俩人还能碰见。
“裴弟来了。”
苏长庚看见裴弟,视线落在那件衣裳上。
这颜色是极清极淡的青蓝,穿在裴祭身上,像冬晴时远山淡淡的青影,将气质烘托得更加明净动人。
“这是哪位公子哥?”
说话的男子坐于主位,穿着杏黄色的衣裳,举手投足尽显宗室贵气。
苏长庚回:“这是裴通直的儿子,裴祭。”
那人目光朝裴祭悠悠扫来,见他弱质纤纤,饶有兴致:“有十五了吗?”
裴祭虽不认识他,但光看那黄色衣衫,也能猜到对方身份的尊贵:“十七了。”
那人点点头,眉宇间漫开明显的好奇。
不多时,车马声次递传来,京中世家子弟陆续登楼。
窗外的小院里,寒梅盛放,屋内暗香浮动。
这些世家公子步履雍容,或是移步窗前看景,或是入席和挚友闲谈。这场清雅的梅宴,转眼人声温煦。
“裴弟,想尝尝这个吗?”苏长庚捧着一叠雕花蜜煎梅球,从上次就能看出裴祭喜欢吃甜的。“请见谅,朋友来得太多,我需四处照应。”
“大哥去忙。”裴祭笑眯眯地尝了一颗点心,“这里很热闹,一点都不无聊。”
苏长庚抬头,帮裴祭整理领口一圈细白的狐绒,“这件衣服,裴弟穿着很好看。”
那料子上的竹影随光线浮动,衬得裴祭含蓄又雅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刚才问你年龄的人是邕王的儿子,赵允徽。”
果然。
裴祭眼睛微微瞪大:“是亲王的儿子。”也是未来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
“别怕,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事及时来找我。”
“好!”裴祭乖巧道,“大哥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