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木微微一顿:“不知。”
“参岳书院由张庚亲自题名,空闲时他还会去主持讲学。”
钱木恍然大悟:“裴弟竟然连这都知道。”
“该怎么散播消息,钱兄心里应该有数了。”裴祭眼底狡黠,“张庚属下威胁江南海商,扬言只有行贿者才可放船通行。这些海商被逼无奈,正准备上京告御状。”
钱木脸上忽然多了些笑容:“裴弟你…”
“江南离京城最快也要七日,等京城的风言风语传到江南,那位威胁你家的官吏估计都被暗中撤职了。”
钱木心情大好,侧头端详着裴祭:“你是怎么知道张庚为人的?”
这法子,只对忠良之臣有用。
“听人聊天时说的。”裴祭神秘一笑,继续吃吃喝喝,“希望有用。”
钱木已起身:“我这就去布局。倘若裴弟的办法有用,你想要什么,我都依允。”
裴祭剥开一颗黄柑,塞进嘴里汁水酸甜:“钱兄待我如此好,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哪还有脸管你要东西。”
钱木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一双桃花眼亮得温柔。
“裴弟…”
“把这些黄柑给我打包一些就好啦。”
钱木肆意一笑:“真是个馋虫。”
…
这些天,钱木忙着奔波海运之事,裴祭自己无聊,在街上帮顾迢寻摸支小摊的位置。
在大晟,士大夫认为“学者以治生为急”,贫穷书生靠售卖字画为生并不属于经商的范畴,顾迢倘若能有个摊位,不但能赚钱还能省下时间备考。
但他问了几处摊位的价格,以顾迢的实际情况,恐怕都无法支付。
大晟律法严明,小型流动摊贩需要按日收落地钱,顾迢这写字生意不比旁的,是否开张看运气。
去书铺买书时,他听到客人在小声讨论江南海商之事,他笑了笑,钱木实力可以,这风儿已经传到民间了。
回府后,小碗告诉裴祭,苏长庚的小厮送来请帖,邀他两日后去玉春楼赏梅。
“没想到苏大哥会邀请我参加这种文人雅士雅集。”
裴祭决定换上那套青蓝色的新衣裳,隆重赴会。
“苏公子待您真是极好。”小碗帮裴祭整理那套新衣裳,“大少爷最近总来院子里,见您不在也就没说什么。”
裴祭留了个心眼:“我柜子上把锁吧。”
小碗:“那我现在就去锁匠那里买一把。”
自从他的二少爷从春闱回来,日子越来越好,想置办的东西都不用发愁,日子不似从前那般紧巴巴的。
前些天,裴祭还给了他一两银子当零花钱,这可是府中一等女使半年的月例。
第二日,钱木登门,脚步透着止不住的轻快。
“裴弟!”
裴祭见他面带喜色,便知这事成了。
不等裴祭问,钱木开口,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我父亲已修书于我,说负责江南海运的重要官员不知怎的都被暗中换掉,我们的手续健全,船只即将启程!”
裴祭语气中满是欣慰:“恭喜钱兄。”
钱木紧绷多日的心情彻底放松:“走,我请你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
这次钱木特意订了环境清幽的雅座,还点了首琵琶请裴祭听曲儿。
过上如此奢靡的生活,裴祭眸子闪着毫不掩饰的欢喜,时不时探头看向窗外悠闲的景致。
“钱兄,你知道哪条街道比较繁华,摊位费又低吗?”
钱木笑话他:“世上怎会有这种好地方?裴弟想要做生意?”
“是我朋友,想做代写字的生意。但我问了几天,租金都太贵了。”
钱木:“是你说的那位清风霁月,刚正不阿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