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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修版 第274节(第1页)

静漪吸吸鼻子,车里有皮革味,还有他身上的烟草味,“晚了,回去吧。明天再去好了……这是哪儿来的车?”车子很漂亮,装饰也华丽。但这不像是他会主动去选的车。依稀记得曾经也见过些这样的车子,开这样车子的多是夸张浮华的少年郎,按着喇叭招摇过市,生怕人看不到自己似的。静漪靠着座椅。很舒服。她几乎都不想催促陶骧开车了。陶骧发动车子,看了眼似乎在仔细研究车子座椅的静漪,说:“二哥送我的。”“他做什么要送你这么一份大礼?”静漪惊讶。车子发动起来,陶骧开得极慢,从对面过来的一队巡视的家丁,远远地看到他的车子,站下来了。他将车速放的更慢些,对他们略点了点头,说:“辛苦……二哥嘛,一时兴起。”“被二嫂嫌弃了吧?卖掉又舍不得,花大价钱买的。于是干脆送回来给你好了,若是你的车,日后还能用一用。”静漪说。“差不多。”陶骧听着静漪这一说,嘴角一牵,几乎都要笑了。“说是今年的寿礼,提前送了。”静漪便道:“哪儿有提前好几个月送人寿礼的……不过这样也好。闲了你就开车兜兜风去吧。我那日听水家二少奶奶说,水家二爷就很喜欢一早一晚开着车子沿黄河边跑一跑,回来心情就畅快的很。”陶骧听了,看静漪一眼。他这一眼有些意味深长,静漪看到,倒愣了下。“这车就归你了。改日我教你开车。”陶骧说着将车停在琅园门口,见静漪还在发愣,便说:“走吧,不是累了吗,回去歇着。”他先下了车,过来给她开了车门。他转身间静漪看到他颈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她抽了手帕,要看看,被他避开了。她低声嘱咐他这两天不要沾水了。陶骧却没出声,看样子并不在意。她见他不语,也不出声,只默默地走在他身边。守门的婆子给他们开了门,又忙上了锁,只听得那门锁轻响,其他动静竟一丝也无。静漪挽着陶骧的手臂,看看他,心想今天晚上琅园里也格外安静些似的……张妈见他们回来,告诉他们说麒麟少爷已经睡了。回来的路上便趴在图副官背上睡的香甜。也不肯洗澡,沾枕头便睡沉了。静漪经过这几日照看麒麟儿,知道他入睡总有些难的,像这样很快便睡着,想来这孩子也是累了。“我上去看看他的。”静漪说着要走,张妈却告诉她,麒麟少爷在楼下七爷那间房里。“嗯?”“秋薇没说明白,图副官听岔了。好在都是现成的,麒麟少爷睡得很好。秋薇和月儿守着呢,少奶奶放心。”张妈说着,想起还有要紧事,“少奶奶的药送来了,我去温一温。少奶奶用了早些休息。”静漪答应着。陶骧在沙发上坐了,吩咐张妈说给他拿酒。张妈答应着正要转身,忽一眼瞥见陶骧身上,脸色一变。静漪见状马上说:“张妈,快去给我把药预备好吧。”张妈看了静漪,明白她的意思,急忙退下去了。“最好别喝酒了。”静漪轻声说。陶骧颈上的伤口让她觉得触目。陶骧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那个姿势保持了有一阵子了。他不动,也不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像是有一层绵密的帐子,让人想走近,却不得其门路……静漪默默地叹了口气。“那……你先上去吧,我给你拿……先别洗澡,沾了水发炎不得了。”静漪说着先不管陶骧如何,进去看了看睡熟了的麒麟儿。月儿和秋薇头碰头地在一同织毛线衣,见她进来一齐放下。静漪见麒麟儿睡得好好的,便只嘱咐了月儿几句。秋薇跟着她出来,那小脸鼓鼓的,似乎还在跟谁生气。静漪心下明白,也不用她伺候,让她去张妈那里端了药来给她。静漪从酒柜里选好了酒,张妈和秋薇把药也预备好了。她把两碗汤药都喝了个干净。秋薇端了小碟子让她吃颗话梅压一压嘴里的苦,她却没拿。秋薇看出静漪心绪不佳,略有些担心,不过值得安慰的是看上去并不是同姑爷在生气,便没作声。静漪拿了酒要上去,让张妈和秋薇下去休息,“不早了,你们去吧。实在需要什么,我再喊你们。”张妈和秋薇忙答应。静漪便上楼了。秋薇在楼梯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回身见张妈也有些担忧地望着那边,轻声说:“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姑爷好像也不高兴。”虽然陶骧是不苟言笑惯了,今晚还是很不寻常。张妈轻声说:“让他们静一静,不要打扰他们。”秋薇听了,跟着张妈一同将灯一盏盏地关掉。只留了夜间照明的灯。她们往住处走时,秋薇问张妈:“张妈妈,要是有一天老了做不动了,你会去哪里?”秋薇看着夜色中张妈那已经有些老态的背影,被她一问,这背影似乎抖了抖。“我也不知道……家是已经没有了的……七少爷和七少奶奶不嫌弃,就伺候他们;他们嫌弃我老了,我也就该去了……”张妈说着,回头看看秋薇,眼神温和。秋薇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有点踌躇。张妈笑笑,不再说话……静漪拿着酒进了房。陶骧的衣服脱了都放在一边,显见是洗澡去了。她叹口气。这个人真是,总不肯听她的话……若是伤口发了炎,那就糟糕了。她无奈地一样样将衣服拿起来去挂好。做到半截的时候陶骧从浴室里出来,她探身出去,大声道:“酒在桌子上,只准喝一小杯。”陶骧已经看见桌上摆了酒。他拿起酒瓶来看着,并没有立即打开。静漪过来,让他坐下,查看着他颈上的伤口。被清洗过的伤口重新渗着血,露出来的新鲜皮肉呈嫩粉色……她小心翼翼地想要给他上药,却被他拉住了手。“不用。”陶骧说。静漪有些生气,瞪了他。陶骧样子懒懒的。静漪蹲下身看他。他抬手摸摸她的下巴,没有出声。她再试图去给他上药,他拉住她的手,又阻止了她。静漪知道勉强他是没用的,也不想让他更不高兴。见他坐在那里,目光却是散淡中透着冷意,她晓得他的心情不佳。于是她静悄悄地走去换衣服了。等她洗过澡出来,陶骧依旧坐在那里。陶骧没喝酒,也没抽烟,这是静静坐着。静漪过去,坐在他身旁。她也不出声,看着他将打火机拿在手上,过一会儿,翻转一下……有时动作力度稍大,打火机轻轻碰到桌面,发出轻细的声响,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声响也是有些刺耳……她发梢凝了细小的水珠,落在肩膀上,有一丝凉意,她忍不住缩了下肩膀。陶骧看她。显然是着急出来,头发都没有从容地擦干。他伸手过来,勾了那小发卷儿,抖落水珠,“头发干一干,就去睡吧。”“嗯。”静漪答应着,见他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你呢?”“我回两封信就来。”陶骧说。静漪起了身,看看他,忽然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暖暖的香气笼罩了他,让他失神。趁着他发愣,她的唇又在他颈上轻轻碰了下——陶骧伤口被碰到,瞬间有种直抵心肺的尖锐痛感,紧接着便是酥麻……静漪轻声说:“那你忙过了快来。太晚了,该休息了。”“好。”陶骧说。静漪看他起身,去书桌边拧亮了台灯。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坐下来开始专心写信,看了一会儿,她才去放了帐子,先上了床。她本来是想等着他的,可是挨到枕头,她顿时觉得身上的酸痛一层加一层,当真是难过得很……明天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所有的事情,把这个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事情,但愿明天一早醒来,便会烟消云散。她是这么祈祷的……恍惚中有人靠近了她,将她搂在了怀里。她叹了口气,转身偎过去。有些冰冷的手,伸进那温暖的所在,怯怯地、轻柔地揉按着,手心里的温暖渐渐的热了起来,她低低的呻吟了一声,眼睛微微的闭着,翻了个身,压住他,红嘟嘟的嘴唇寻索着他的唇……终于找到。跟手心里的热不同,这里,是烫人的。陶骧看着静漪。她闭着眼睛,覆在他身上,面孔近在咫尺,俏皮的小舌尖舔了他的唇一下,痒痒的,小猫似的,让他心底火苗子窜了起来。一把扣住她那不老实的手,“程静漪!”她睁开眼,看着身下瞪着眼的陶骧,一动不动。她的目光渐渐下移,从他脸上移到颈间——那道血痕有几寸长,若不是有衬衫领子遮着,恐怕会延伸地更长些……她轻轻咬了咬牙。一个很邪恶的念头忽然钻进心里来,让她清醒。陶骧就看她迷离的眸子里,自己的影子似乎都跳怂了下,正不知她在转什么念头,就见她低头,这回吻的却不是他的唇,而是他颈上的伤口!陶骧抬手按着她的手腕,她似乎是存心让他疼,吮吸和咬啮一下下绝不温柔……他渐渐疼到额上满是汗珠,可是心里却痛快得不得了。她终于抬了抬身,伸手脱了自己的睡袍,只剩下肚兜,粉色的肚兜,衬得雪白的肌肤更白净柔嫩些。陶骧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还没来及睁开眼,她便吻住了他。唇齿间弥漫着血腥味……心里藏着的嗜血的兽像是嗅到了猎物似的,蠢蠢欲动。他扶着她柔软的腰肢,想要翻身,却被她咬了下舌尖,警告他似的。于是他便没有动。她的手臂柔软的像两条绸索,缠在他颈上,“牧之……”陶骧从来没见她这样过,这震撼实在是来的过于猛烈,以至于他接下来几乎完全是跟着她在行动……不静不羁的风(十一)“程静漪。”陶骧低声。“嗯。”她慵懒而疲累,紧贴着他。他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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