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凌晨起了一次夜,再回床上就有点睡不着。
他忍不住想当年郎图在大卫那里求学,明知道自己每周都去医院复查,却从头到尾不来相见的心情。
他拿出手机来,刚刚打开对话界面,就弹出郎图发来的消息:“去过洗手间了?”
任快雪本来不想回,因为这个时间正是郎图参加报告会的中途。
但是他又没忍住:“不是很重要的大会吗?认真听,别开小差。”
“好多都是去年讲过的,大部分不用细听,现在这个就是本来没什么营养的冷饭重新炒,换个搭桥手法又混一年茶歇。”
“今年最有意思的一开场就已经讲了,是燕知做的心脑轴中枢外周联合治疗策略,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我给第一小节压轴,讲完就直接去机场回家。”郎图又问回任快雪:“怎么醒着,现在不是一点半吗?”
任快雪刚准备说自己马上睡,郎图就又问:“想我了?”
任快雪手指头在屏幕上搓了搓,好半天回了个“嗯”。
“是哪里不好吗?”郎图很快问。
晚上还是不大暖和,任快雪刚才从被窝里出去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不着,小腹又有些坠感。
“肚子不得劲。”他如实说了。
“打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郎图回复他。
任快雪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还是按他说的打开抽屉。
里面有一枚正在充电的电子指环。
郎图卡着时间又发过来,“戴在食指上,我手机会同步你的心电。”
任快雪按他说的戴好了,“这有什么用?”
“现在打开第二个抽屉。”
任快雪在手机这边笑,“一个接一个,锦囊连环计啊?”
然后他看见抽屉里的东西,有点笑不出来,“这什么,我一个人还用避韵吗?”
那看着像个银色的乳胶套,柔软整齐地叠在一个透明的医用灭菌袋里,旁边还有一支新拆封的凝胶。
郎图在那边输入了一会:“上次开会,有个研发组新合成了一种记忆材料,可以通过芯片结合编程实现体外体内材料的同步塑形。正好之前我帮过他们一点小忙,就让他们帮我做了这样一对。咱俩一人一个。”
任快雪盯着那行“体内体外同步塑形”和“一人一个”,很快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途,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人家正经用来治病救人的研究,你怎么好意思问人家要来干这种事……”
“我哄我的患者睡觉,也属于治病救人的范畴。”郎图连着发送:“你那个我已经和你手机的蓝牙连好了。”
任快雪在这边脸红得快烧起来了,“那你的呢?”
“在我手里。”
“别胡闹了,好好开会。”任快雪一想到这样一个银色的饕子绷在郎图修长的手指上,下腹就忍不住地发紧。
“还没到我。”
“放进去。”
任快雪看见后头这仨字,恨不得把手机关了,“别抽风了。”
“乖。”
任快雪挣扎了一会儿,把牙咬着,给手心里挤上凝胶,摸摸索索。
他感觉差不多了,郎图那边的语音打过来。
任快雪面红耳赤地接了,并听不见郎图说话,但能模模糊糊地听见会场里有人正在介绍自己的临床课题。
“我戴了耳机,如果感觉不舒服,你可以立刻说话告诉我。”
任快雪感觉到那个新颖的医疗器械被有条不紊地撑了起来,一开始慢而细长,耐心地探到途中。
“可以吗?”
任快雪闷闷地“嗯”了一声,带出几缕压不住的口耑。
然后记忆材料被稍微被撑得宽大,向更深去丁页去,又不疾不徐地按压了一下四近的组织壁。
任快雪立刻在被子里蜷缩了起来,“唔。”
“怎么了?”郎图用语音很轻地问。
任快雪凌乱的呼吸间短促地脱出一个字,“动。”
郎图太了解他怎么舒服,很快让他渗出些慢汗,苏车欠地抓着床单,簌簌地挺腰。
听筒那边开始有人提问,演讲者的回答引来一片掌声,最后是几声致谢。
接着任快雪听见了郎图的名字,没忍住“哈”了一声出来,立刻倒抽着气问:“到你了吗?你快,该干嘛干嘛去。”
郎图好像只看到了一部分字,“很慢吗?”
柔软的医用材料陷入柔软的嫩肉里,紧挖了几下,任快雪在床上猛翻了个身,“咕咚”一声。
“快雪,”大卫的声音远远地靠近,逐渐清晰,“你还好吗?”
任快雪努力调匀呼吸,“我很好,大卫,谢谢。”
“那就好。”大卫在门口稍站了几秒,脚步声慢慢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