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染咽了咽干渴的气,半身凌乱中保留着最後的理智,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对戒指来没忍住先说:“今天是我们八字相宜日,你要在九点前回家接受我的定亲请求。”
“你……”
“我找人算的。”贺染捏着两个素圈说,“晚了就不算吉时了。”
“晚了怎麽不算,谁说不算的。”
“风水大师说的,一分钟都不能晚。”
晏开清了清嗓子,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麽处理这件事,“我不信。”
“你为什麽不信?”贺染不满。
“因为……这种事要两个人在场吧,不然算得都不准。”晏开自己半知不懂的忽悠对方说,“我带你再去算一次。”
“真的?”
“肯定是真的,你见谁家定亲一个人偷偷摸摸去算的,我带你重新算一次。”
贺染有点动摇了,“那现在去,要马上去。”
“好,现在马上去。”晏开松了口气。
贺染立马捡起衣服让对方穿上,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晏开开电动车来的,贺染坐在後面,精力打理过的发型被风吹得全散了,晏开载着人在城区里逛了两个多小时,後面电车都没电了,两人只能徒步慢慢找。
快到晚上12点了,他们才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可靠的算命道士。
晏开用方言同对方表示了来意,贺染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记有两人生辰八字的字条交给老道士,老道士翻了黄历又查看他们的手相,最後拿出一本日历拿铅笔在上面圈了三个日期,告诉他们这三天都是吉日。
最近一天也就是後天了,晏开说重新张罗一遍,贺染没有异议了这下。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後天,但是他们俩的订婚吉时是早晨六点,所以凌晨时分两人就起来忙活了,贺染把院子屋子扫了个干净,又贴上几个没必要的大囍字,晏开说不用贴这个,他还装耳聋。
晏开忙着厨房里的事就懒得管了,贺染没有做中餐的悟性,几次下厨的结果都是糟蹋食材,平日三餐都是晏开在做,以前贺染没来的时候,晏开只有晚饭在家里吃,可这会儿他人来了,还吃不惯外面的米粉米线,晏开每天中午还有歇业一个半小时回去专门做午饭给对方吃。
把临时香台都摆满花果酒肉,两边的蜡台也点上香烛後,二人各持三根香一同跪在香台前虔诚的拜了三叩头,然後郑重交换了定亲戒指。
等香烧完以後已经天亮了,身着重装的两人拿着一袋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出去派发给了街坊邻居。
原本脸上有所异样的部分邻居摸到红包厚度後也很知审时度势的换了一副脸色。
把一条街的红包都派发完了以後,晏开才问对方塞了多少钱。
“一千啊。”贺染说。
晏开不可置信看着对方,“一个红包一千?”
“很少吗?”
馀川市月工资水平才人均一千八,晏开不好在大喜的日子扫对方的兴,只好笑笑说:“不少了,刚好。”
得到街坊邻居的祝福和理解後,他们才敢在大清早放了鞭炮。
“这下满意没有。”晏开问对方说。
贺染不以为然的往两个酒杯里注了酒,“这是你自己要求的风光大办的。”
晏开没感觉多风光,他只觉得像在陪贺染在玩过家家。
两人在不知道拜的哪门子祖宗神仙前碰了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後,这最民间也最基本的定亲仪式算是完成了。
吃了早饭後,两人理所应当的做了个早操再大汗淋漓准备补个觉,结果刚刚没睡下多久,贺染手机突然打进来一个陌生来电,他半阖着眼接下电话:“你好,哪位?”
“唉,我啊,还记得我不——”
贺染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那边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猛然睁开眼:“马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