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高大粗犷的顾华,如同一摊烂泥,瘫坐在椅上,浑身僵硬,难以动弹。
他的身躯变得异常矮小,像是泄了气的球。
面色煞白,面容干瘪,像是被谁吸空了身体里的血肉,全身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宛若暮年将死的老翁。
与初见的模样完全不同。
成婚生子
顾华一双漆黑骇人的大眼珠,在昏黄的烛火下,左右来回转动,隐隐泛着幽幽绿光,甚是惊悚恐怖。
坐在顾华身边的是面容精致,满身华丽的顾夫人。
她眼眸沁着泪水,满脸愁容。
“阿华,今岁初时已经取过他的心头血了。”
“倘若再取一次,母亲担心他受不住……”
说着,她哀叹了一声:“若他撑不住走了,日后你还能取谁的心头血入药啊?”
“你切莫只顾眼前,不管日后。”
顾华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发出“喝喝”声响,似是喉咙里住了一只困兽,无能低沉地咆哮着。
“我瞧他近日倒是好得很……”
话毕,他顿了顿,幽深的眸光微动,嘶哑之声再次响起。
“看来这次了凡大师寻的那个冲喜女子,确实十分贵命。”
顾华阴森漆黑的眼珠子幽幽一转,干瘪下垂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若是他们顺利成婚生子,岂不是有源源不断的药引子?”
顾夫人乍然怒斥:“胡闹!”
“你明知那些冲喜女子不过是用来挡灾的,你竟还想让他们成亲?”
“若他们真成了亲,顾氏也彻底完了!”
顾华闻言煞白的脸色渐起怒意,神情激昂喊道。
“母亲,可我这突然犯病了如何是好啊!”
“我总不能躺在这椅子上,等来年取了他的心头血再站起来?”
“倘若不是他克的我,我怎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话毕,他陡然爆发刺耳骇人的哀嚎声,如魔音贯耳般,让人头痛欲死。
“好了!”
顾夫人紧皱眉头,胸膛剧烈起伏,大声喝止。
她转眸看着顾华苍老的面容,眼眸泛起哀怜之色,软了语气。
“那药还有多少?”
“待母亲去试探一番,看看他的身子究竟如何,要是真有了起色,再取心头血也不迟。”
她伸手轻轻抚着顾华畸形僵硬的手,心疼不已。
“阿华,你莫要激动,这样对你的病情不好,母亲看着心里也难受……”
话毕,顾夫人啜泣着拿起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珠。
“母亲,我也不是故意如此……”
顾华停止了哀嚎,叹息道:“只是我实在难以接受自己又成为了废人!”
“阿华,这不怪你。”顾夫人柔声宽慰,转而面目狰狞,“要说起来,都是他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