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因为命格与我相配入府,无论我是否接触她们,她们只要进府便会身亡。”
“所以,我怀疑冲喜的女子无端病逝一事,跟顾府有关,跟我也有关。”
“若说她们是因我的病煞而亡,那命硬贵格冲喜的意义又是什么?总不能是了凡大师在糊弄你我……”
“且如此离奇之事,怎会是冲喜?”
顾辞剑眉紧蹙,眼神坚定,看着青漫,一字一句道。
“青青,我不想你也像她们那样……”
“若你想离开顾府,我可以解除婚姻,让你安全离开。”
越是深思,顾辞越是焦灼害怕。
他确实不应该这么自私,他本就不应该拥有这束光。
若青漫想离去,他绝不会阻拦。
反正这条死路的尽头,永远只属于他。
即使孤寂一人,即使早已失去任何期望和所有光亮,他还可以咬牙熬一熬,坦然赴死。
那是不曾见过微光之前……
可是现在他的手里流淌着滚烫光芒,灼热的温暖萦绕心间,他生出了不舍。
他舍不得她离开,更舍不得她消失。
他实在无法舍下一个让他心间滚烫的人,永远消失在他荒凉的人生中。
倘若从未拥有,他不会觉得遗憾。
他跟顾氏,永远无法分割清楚,就如同愁丝般,理不清斩不断,永远都是混乱纠缠。
他胜,顾氏败,他的至亲,皆不能安宁。
原本他也不想再奢求,病逝在东院也没什么不好,冷清淡漠,便是他最好的结局。
可他竟在黯淡无光里,生出了一点点不甘,一日日苟延残喘,熬到了此时此刻。
又偏偏出现了一抹灼烫的光亮,照耀在他的身上,驱散了往日年岁里的孤寂昏暗。
即便是片刻短暂,他理应知足……
若是青漫决定离开,他可以放弃所有挣扎,毕竟他也累了倦了……
“我不走,我不会离开。”
青漫见顾辞的面容渐渐苍白,低垂的眉眼中布满颓废,她紧紧握住顾辞冰凉的手,坚定说道。
“既然我已经身在局中,哪能轻易就出局?”
“而且你还在这里,我便永远不会走!”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得多。”
他深陷困局,她还能去哪呢?
且这个困境早已有了定局,不论如何挣扎,都是无解死局。
可顾辞和她不一样。
他在困境中是活生生的人,他有情感有经历,他会难过。
青漫下定决心,一定要帮顾辞找到背后谋划困局之人,看清这场迷雾下最真实的意图。
不然顾辞凭白受的罪,永无刑满的一天。
青漫轻轻捏了捏顾辞的手心,会心一笑。
“子望,赌一把。”
“你命带病煞,我命硬贵格,我们联手一定可以解开这场诡异的迷局。”
“到那时,我们便将真相昭告天下,你永远无罪,亦无需自责。”
顾辞眼眶渐渐发烫,嘴角微扬,愁容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