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见恩人却遇歹人入险
程渺与尘离二人离开了居住的客栈,便前往琉璃瓶所指引的恩人的村子。
恩人不过十五岁的年纪,程渺用符咒窥探过恩人的命运,他的命格便是如此。
程渺知晓他的家人已经去世,只留下他与一个阿兄在一起生活。
只是阿兄游手好闲,曾经将他爹娘的家底败光,如今也只靠十五岁的孩童去富家子弟家中当帮工。
就连恩人自己都不清楚,他这百年来的几世生活,都痛苦不堪,如这一世一样全是苦难。
因此程渺只想改变他往後的命运,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被那清云道长哄骗及迷惑。
不过程渺不打算就此放弃将那琉璃瓶交于恩人的手中,毕竟这麽久得来的心头血不能丢失。
程渺握紧怀中的琉璃瓶,心有郁闷地吐了一口气。
“阿离,走吧。”
尘离跟上了程渺的脚步,二人经过了一天的跋涉,终于到了恩人所在的村子。
只是那个村子比河西村还要富裕些,但独独有几户人家却穷苦得要命。
程渺进入了村子後还是白日,他先行将包裹放在客栈中,询问了村民找寻到了恩人的家中。
恩人曾经也并非穷人,但嗜赌成性的阿兄将住处也押到了赌坊,如今两兄弟只得住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中。
不存在围墙的茅草房,上方房顶甚至有些翻飞,雨雪天气恐怕屋内也寒风刺骨。炉竈甚至都在茅草屋外。
就连门窗都用木板钉上,可怜得很。
程渺清楚恩人此时当在其他地方做帮工并不在家中,他便喊了几声,谁料出来的正是恩人的阿兄。
此人浑身的戾气,眼眸一大一小,龇牙咧嘴的模样看着凶狠至极,程渺眯着眼睛看清了他另一只眼睛上的细小疤痕。
他身上的衣物破旧,望见程渺与尘离时眼里满满的敌意,衣袖有些破损,向前一步将袖子褪到手臂上,故作露出身上长长的疤痕。
想必是同那赌坊的人争执,被砍中了手臂。
“你们是何人,来讨债的?我告诉你们,看到我住的地方了吗,你们想要拿钱分文拿不到,要不就将我的命拿走罢!”
程渺还未询问什麽,便听此人恶狠狠地开口,甚至扬起头颅在脖颈处狠狠拍了两下。
无论恩人如今是否只是年纪尚小,可程渺依旧对恩人存在几分敬畏之心。想起这人将恩人的命格祸害成这副样子,他便无法好言相对。
程渺眯了眯眼睛,双眸如毒蛇般闪着锐利的光,那人便一下缩了缩肩膀,躲闪得向後退了一步。
只听他轻轻一咳,害怕道:“我阿弟在村口宋家做工,今日正是发月钱的日子,你们去那里寻他,莫要同我要了。”
他话音一落便脚步一转,打算冲进屋内。
程渺一声冷哼,一擡手臂,衣袖中便飞出一张符纸,直直地拍在了那人的後背。
此人登时顿住脚步,身子一晃就砸在了地上。
程渺走到他身侧,顺势将符纸撕下,故作担忧地将人扶起。可若是这人认真观瞧,便能发现程渺眼底的深沉和瘆人的冰冷。
“好端端的为何跌倒了?”
此话一出,这人眼神慌乱起来,将程渺重重一推,四处打量着周围,自言自语道:“莫非有脏东西?”
他瑟缩了下肩膀,眉心紧蹙,一时恍惚此时的程渺眼神是否真的变了:“谢谢你啊。”
“不必。”程渺笑眯眯道,“方才一直是你在开口,我还未说,我唤程渺,只是途径这里的一个外地人罢了。”
男子松了口气,舒缓了下胸口:“如此啊。……不对!”他脸色一变,“我这里离村口远着呢,外地人怎会知晓?”
“迷路。我们对此地人生地不熟,便忘了离开的路。”
程渺身侧的尘离倏然开口,他一脸冷漠,周身散着不同于程渺的更极致的冷漠,令人不寒而栗。
男子立刻便不再起疑,喉咙滚动着将尘离上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一低,便瞥见了尘离腰间那鼓鼓囊囊的钱袋。
眼中闪过阴险的精光,他露出笑脸,转而握住程渺的手,竟比那时客气了不知多少:“既然是远道而来,我这里虽穷,但给二位热水还是举手之劳。”
他侧了身,程渺与尘离对望,一前一後进了恩人的家中。
虽说在外面看着这般穷苦,但屋内却干干净净,只是布局简单,屋内只有一张只容纳一人的小床,及一张年岁已久的木桌。
床榻与地上两张床褥,想来定是这阿兄在床榻上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