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玛大师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依依……”林初夏额角泌汗,攥住白依的手腕,“那个,我突然饿了,家里煲的汤应该快好了,我们快回去吧,别让汤干了。”
白依挑了挑眉,咬到林初夏耳边,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凉凉地说:“汤干不干我不知道,但我回家后……会好好‘问问’你的。”
“问”之二字,咬得极重。
林初夏扶额。
她其实不想走,她肚子里还有一堆关于林孟舟的问题想问大师,比如那个什么“好事将近”,比如姐姐最近有没有联系过这边……
“白小姐,请留步。”
拉玛大师叫住了白依,从袖中取出一根编织精美的红绳。那绳结红中透着一点粉,尾端坠着一颗精致的小桃花雕刻。
“你与桃花有缘,此物赠予你。”
大师将红绳递给白依,意味深长地说道:“红绳系腕,桃花灼灼。还望白小姐惜取想撇离的人……也多打开心怀,莫要被执念遮了眼。”
想撇离的人,会是谁呢?
白依秀眉蹙紧,没听太懂禅机,但她看着那个精巧的红绳,倒是颇为喜欢。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初夏的手腕,那里系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红罥索缩小版。虽然材质不同,但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款。
“很像嘛。”
白依嘴角微翘,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她将自己的手腕抵着林初夏的手腕蹭了蹭,像是在宣示主权。
“这……”
林初夏看着那两根靠在一起的红绳,神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拉玛大师也送给了林孟舟一根红绳,只不过尾端坠的是雪莲。
桃花、莲花……三个红绳。
怎么感觉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诡异感。
“走吧。”白依没给她多想的机会,拉着她往外走。
……
景区大门。
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魅影缓缓驶入景区,与林初夏她们的车擦肩而过。
林初夏打开车窗,看到驾驶座上戴着墨镜的女人,侧脸优越,哪怕是一闪而过的轮廓,都能看出姿色绝伦。
她如触电般怔住了。
她是眼睛花了吗,刚刚是姐姐?
还是说……因为太过想念的关系。
这时,林初夏唇间终于尝到一丝苦涩,她是魔怔了吧,看谁都想到姐姐。
有一种思念,不会时时挂在心头,但若隐若现,草蛇灰线,随便一朵花,一片落叶,乃至……打马翩翩而过的一道倩影,都会心猿意马,如坠深渊。
被溺入思念的深渊,待想冒头逃离时,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的沉沦。
她扭过身,手扒座椅,试图穿过副驾驶,急切地想朝后看清车牌号。
看不清了,越来越远。
是与不是都好,她就当做是姐姐,如此也算远远地看一眼,见了一“面”。
“林初夏!安全带怎么解开了?你回头巴巴看什么呢?”
“嘟嘟嘟!坐车请注意坐姿。”智能系统播报:
【乘车不系安全带,最是容易godiedie!】
【坐车不规范,家人两行泪。】
林初夏:……——
车内,林孟舟握着方向盘,目光深深地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庙宇飞檐。
夏夏会来吗?她们会相遇吗?
那尊传说中的圣庙,三十多年前突然破败凋零,如今开光重启,林孟舟心中划过一丝微妙感。
然而,就在车子即将停在庙门广场前的一刹那。
车载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孟舟扫了一眼屏幕,是林四海的私人律师打来的。
“林总,关于股份转让的协议,林董有一些条件。请你现在过来,迟则生变。”
林孟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股份,是她换取绝对自由的筹码,绝不能有失。
她抬起头,隔着挡风玻璃,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座被人群簇拥的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