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是钟公子么?”
钟渊觉得她有些面熟,思索了片刻:
“你是上午螃蟹湾的?你认得我?”
“是!我是螃蟹湾的媳妇,前段时间您带人到我阿父家里收果子,我去帮忙,还在蜜饯厂门口见过您!我还以为我认错了,真的是您,您……您上午问的事,我们村里人都知道!”
钟渊和王树对视一眼,立刻让她仔细讲讲。
这位名叫高田的妇人,嫁到螃蟹湾三年了,对湾里的事都很熟悉。湾里的村长吴正的侄子吴水强,就是村里的赖皮人,经常偷别人家里的柴火、干鱼、干海菜,游手好闲,只是每个月都会出海一趟,每次都说打到了好鱼,拿回不少银子。
“根本没人见过吴水强他打的鱼,呸!这龟孙上回还想调戏我,我男人和他打了一架,那村长就对我们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都劝我男人去我阿父那边种树好了,现在有了蜜饯厂,也不愁果子没人收了。”
“村里人都晓得这号人,但是都不敢说,那吴家在螃蟹村里人多,又有个村长,我们这些小姓,不敢得罪的。要不是见到公子,我也是不敢来的,公子,你收了那么多果子,让果农们不至于饿死。不为别的,就为了我爹和阿么,我也要来一趟。”
这妇人嘴快,激动地看着钟渊,眼神里满是信赖。
钟渊却有一瞬间出神了,蜜饯厂……是柴玉成的点子,果然像他说的,为百姓做事的人,不会被百姓忘记。
“行,你再有事就来找我们。刘武,拿赏银,悄悄送她回去。”
待人出去了,王树就在屋里转了两圈:
“公子,让我去把那赖皮抓来。”
“他要自投罗网了,得知我们在搜捕刺鱼岛海寇,他会不会去报信?”
王树乐了:
“行,今晚我就猫在螃蟹湾外面等他!”
傍晚时分,先遣的船队还没回来,游贤骑了匹马,带着十来个家丁来了。
“钟公子,你、你也在这儿?都尉大人,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家仆,他们从小习武又会水,让他们跟着您一块去杀海寇!”
王树看了一眼游贤:
“游大人有心了,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我要去海上抓人,借你的人一用。您有事同钟公子商量便好,我不在军营中一切他都能做主,军情紧急,不多说了!”
王树带着人急匆匆上了船。游贤皱着眉沉思了一会,他转头看见钟渊还在看舆图,想着大哥传来的消息,试探道:
“钟公子,你于兵术上造诣颇深?都尉大人十分信任你。”
钟渊淡淡点头,抬头见游贤沉思之色,料想他对自己的身份有几分猜想:
“游大人,你可知为何今日都尉能领全军剿匪?往日只能派不过百人前来。”
游贤摇头,他做县令这几年,对这些抢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的水匪也十分痛恨,可惜的是儋州县太穷,就那么十来个衙役,百姓们也无力对抗,而琼州军也是屡战屡败。
钟渊:“皆因如今的陵水县令。他孤身深入五指山峒,解决了黎汉争端,保证黎人往后能和汉人一块过上好日子。琼州军退守山林,都尉才带了全军来。”
游贤听得震惊了片刻,随即大笑了起来,欢欣鼓舞:
“我就说柴兄弟非一般人!他是能忧天下欢天下的大才!”
钟渊微微一笑:
“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杀尽海寇,陵水县的百姓、琼州岛的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柴县令与游县令才想做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哈哈,好一个水到渠成!是我想岔了,行,钟公子,你这可有要我帮忙的地方?”游贤不再介怀钟渊的身份,反正都是为了百姓,罪臣或王公贵族又有什么区别呢?
钟渊想了想,便让游贤先把浅水湾中剩下的五个孩子带回县里安抚。
-----------------------
作者有话说:小柴:我不在,但我无处不在耶~[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