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这里的文玩古董真真假假。讲究的,也是一个漫天要价。
john左逛右晃,晃进一家店里。
干了快四十年的掌柜从眼镜后面一搭眼,嘿,好像闻到美金的味道了。
“哟,小爷眼真毒。”
john刚随手拿起一面生着绿锈的青铜镜,他就开始整活儿了。
“这啊,可是西周的。”
john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怎么?”掌柜笑呵呵地问,量他个假洋鬼子也说不出个123。
“西周?”一张嘴,一口佐料加足了的京腔。john把手里镜子翻过去,又掂量掂量,“我看是上周的吧。”
掌柜没反应过来。
john伸手指把墨镜拉到鼻梁半截,腔调和语气都不露怯,调侃他:“上周刚做的。就差没印个adecha了。”
掌柜白他一眼,拂袖而去。
john乐了。
他左看右看满世界找,眼看太阳马上落山了。这条胡同聚集了各种老北京的玩意儿,john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
“哎,掌柜的,劳驾跟您打听个事儿,”他问:“这儿,哪儿有卖兔儿爷的啊?”
掌柜手里正擦一个黄色小鼻烟壶,没抬头,装听不见。
john一看,点点头,得。
“您这——西周的铜镜,怎卖啊?”
“六万。”掌柜还是没抬头。
“六万,六万,这么着吧,”john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从机场换的崭新的人民币,拍在柜台上,“我现金结账,您给打个折。”
掌柜痛快,二话没说,摸了钱,找个黑塑料袋装上,递给他。
“给小孩儿买兔儿爷啊——早没卖的啦。”
靠。
john暗骂一声老狐狸。抓过塑料袋,想出去,走到门口,瞧见角落堆着一摞小人书。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本,拍拍上面的灰,翻开看看,冲柜台一摇,“便宜我了。”
晚上十一点,john在大街上走走。金融街依然车水马龙,路面的宽阔程度和车辆的吞吐量都让他震惊了好一阵。这是一种辽阔的风华正茂,一种恢弘的年富力强。所以,听说这里夜景有几分神似纽约,他不敢苟同。
但很快,他也感觉到这辽阔恢弘背后的压抑沉重和疲惫。
双向n车道,几眼也望不到边,车尾全部亮着红灯。车里的人眼神麻木。漫长的工作之后,还能以什么样的激情面对漫长的回家路。后来他才知道,这些人要回去睡觉的家,很多在他认为的“北京”以外。
life,reallysucks
他回到酒店房间,拧开瓶冰水喝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