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啊,还挺行。”会议结束,她俩往外走,抱着电脑的林桢捅捅fia。
“尤其是最后那段,bravo”
林桢说的最后那段,是出来之前fia拍拍依莱,“老兄,你真是文明的阻碍,it的败类,shaonyou”
fia说:“他该啊,不知道在哪个学术快讯上看到报道,连作者和全文都没读就出来瞎嘚瑟——哎,对了,你以后考不考虑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啊?”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是全球最著名的理论研究机构,学术圣地,不少著名学者在这里做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成果。截至2015年,获得过有数学诺贝尔奖之称的“菲尔兹奖”的56位数学家中,有41人在那里工作过。随便说几个都如雷贯耳:爱因斯坦、约翰·冯·诺伊曼、杨振宁、丘成桐等等。而且那里环境优美,学术氛围宽松,研究院成员对自己感兴趣的研究有全部自主权,不受教学任务、科研资金或赞助者的限制。因为它坚持的是:给予人们足够时间去思考和追求自身的好奇心,不给人压力去产生什么特定的成果或者产生什么有实用意义的成果。伟大的事情将会因此而发生。对天才来说,那里就是天堂。
同时,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在新泽西州,离波士顿开车要足足5个多小时。
“嗯…再说吧,我还不着急。”
5小时的车程,不是从实验室到她宿舍的一公里,心急的时候,淋一路小雨,十分钟就能跑过来。
这时候手机响了。
林桢拿出手机,撞撞fia,提醒她:“睿智。”
fia也拿出手机看看,睿智发了条信息。
callgforacatchup集合聊聊
“约个地儿吃晚饭?”fia问。
林桢抱着电脑,淡淡笑着一仰脸,“带你们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波士顿城里,学生们恢复生活,见面必聊话题准少不了“假期干了什么好玩儿的”。形成对比的,是个体老板cas,他刚度过一个颓靡无聊的假期。
作为半个本地人,他不会赶着高峰期扎堆儿出去玩儿,作为半个外地人,他不会想着法儿庆祝洋佳节。欢度的方式也就是把热带雨林布置得热热闹闹,看着别人寻欢作乐,自己在槲寄生下偷偷数钱。一件算得上大的事儿是,他把那辆兰博基尼卖了。因为停在门口太影响他打工了。
以前cas觉得自己开的是家夜店,得用兰博基尼撑场面。慢慢的他回过味儿来,原来自己开了间小酒馆。
作为小酒馆的执行老板,他得在波士顿黑得过早的冬天下午六七点就去开门,得吩咐后厨准备小食、联系晚上的演出人员、追踪酒水的库存和下单、掌握灭鼠技能,还要计算员工的工资、缴税缴保险后给他们发工资,再兼巡场安保工作。兰博基尼一不方便拉东西,二容易被人盯上,三不舍得用来送烂醉的顾客回家,逐渐配不上cas日益下沉的使用场景,遂卖之。
改变不止在车上。
刚开始的时候,cas每周被联合创始人john问一次营收情况,cas哪儿记得住。john扔给他一个本子,“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都记在上面”。后来cas才意识到这是文化人在侮辱人,好歹咱也是正儿八经波士顿大学学士。于是cas自己摸索搞了个excel,下次john再问营收,cas外星人笔记本打开对着他,一张嘴正宗北京西城口音——“哥们儿现在godigital了。”
这天,cas刚开门没多久,想拉一下假期这几天的收入,正在鼓捣excel的“自动求和”,就来了个傻大个儿。
傻大个儿是一外国人,亚麻色卷发,戴个眼镜,背个书包,一看就是it的书呆子。他很有礼貌地问cas现在是否营业。
书呆子,又这个点儿来,一看就不喝酒。cas叼着根牙签,勉强地冲他点个头。
果不其然,他进门说要点点吃的,问有没有。
cas站在吧台外面,“自动求和”点了几次,出来的数字都明显不对,他用中文暗自嘀咕一句“邪了门儿了,算数都算不对。”
然后狠敲了几下键盘,扭头对站在他旁边的傻大个说:“你先坐,我去拿菜单。”
cas拿着菜单回来,瞧见那傻大个儿站在他电脑前鼓捣,连忙冲上去,一下把人扒拉开。
“哎,besssecret!”
这外国人,气得cas都蹦出英语了。
傻大个儿不生气,居然咧嘴笑了。这一笑,让直男cas都有点晃神,太纯良好看了。
傻大个儿彬彬有礼地说:“您刚才没把所有数据露出来,所以自动求和时少统计了一部分数据,结果才不对。”
cas更晃神,这老外中文说得可真棒。
“您这应该是份p&l吧,里面有些算法有误,我改了。其实可以设置公式,以后您输入数字,表格就会自动算出结余。”
傻大个儿一直文质彬彬地“您”来“您”去,cas都不好意思了。
“或许…您需要我帮您设置一下?”
“nonono,”cas一把制止他,拍着胸脯说:“ican,ican”
一时间,外国人说中文,中国人说外语,场面甚是凌乱。
我恋爱了
一时间,外国人说中文,中国人说外语,场面甚是凌乱。
正当两人相持不下,热带雨林大门被推开。
cas瞬间原谅了这个客单值不高,又多管闲事的书呆子傻大个儿。直感叹再次见识人类的参差。
因为进来找他的妹子细腰长腿,无意间一撸长发露出晨露般清澈的眼睛,让cas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