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朱槿站起身,走到案前,压低声音。
“法定流通银元,只保留这七枚,绝不加任何勋贵人像。但是,朝廷可以另造一套纪念银章。”
朱标眼神一动:“银章?”
“不是钱。”
朱槿纠正。
“不能流通,不能抵税,不能当银元使用。只是御赐纪念之器。”
朱标立刻懂了。
“这样既不破坏钱法,又能给他们留名。”
“正是。”
朱槿道。
“按功勋等级分档,开国功臣一人一款,各刻本人画像,配四字题名。比如徐达,可题‘北伐定朔’;常遇春,可题‘勇冠三军’;李文忠,可题‘绥靖四方’;邓愈,可题‘勘平西疆’;汤和,可题‘定海安江’。”
朱标听得双目渐亮。
朱槿继续道。
“规矩要定死:只赏给在世、有大功的开国勋贵本人。不能世袭代代新铸。勋贵身故之后,不再重铸。银章可以私人收藏,可以传给子孙,但严禁当成钱币在市面流通。一旦有人拿来交易,官府直接收缴治罪。”
朱标轻轻一拍案几。
“好!”
“而且,每一枚都由内府、工部专门打造,数量有限,不是大批量铸造。”
朱槿补充。
“如此,他们得到的是荣誉,不是钱币私铸之权。朝廷给的是体面,不是乱了钱法。”
朱标站起身,脸上愁云尽散,眼神明亮。
“此法甚好!”
他看着朱槿,语气终于轻松了许多。
“既稳住了钱法,又安抚了勋贵,还不违父皇本意。孤这就回去,召户部、工部、礼部的人商议具体细节章程。”
朱槿看着他急着要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大哥,慢点。”
朱标脚步一顿。
“怎么?”
朱槿端起茶盏,慢悠悠道:“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朱槿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银元是国之重器,银章是功臣荣誉。二者分清,勋贵便争不到钱法上来。”
朱标重重点头。
“孤记住了。”
他收起奏折,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孤这就去办。”
朱标匆匆离去。
殿之内,只剩下朱槿一人。
他脑子里面全是那枚一分小银元的图样,锤子与镰刀轻轻交叉在一起。
朱槿端起茶盏,浅浅一笑。
“父皇,大哥,这江山不只是你们的。”
“也是天下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