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抠抠搜搜,咬牙忍痛,就给万事通塞了十两银子,‘弑主’传言应该不?至于?传得这么快、这么广才是。
想来,怕是有另一个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且显然,玉某人出手?可比自己?大?方多了。
她?张了张口,正要解释,柳染堤却已收回了手?,转而抚上她?的后颈。
指腹顺着脊骨缓缓下滑,隔着单薄的黑衣,一节一节地?数过去。
“……小刺客。”
她?唤着,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你?怎么这么不?乖?”
“我已经失去很多、很多东西了,多到我自己?都?已经数不?清了。”
柳染堤的声音愈发温柔:“我身边除了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低下头,在惊刃的颈侧蹭了蹭,像一只爱撒娇的,毛茸茸的小动?物?:“所以啊,小刺客不?能走。”
“哪里都?不?许去。”
“就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最?后一句落下时,缠在惊刃身上的藤蔓忽然又收紧了几分。
到处都?是,每一处。
“唔,嗯……”惊刃闷喘出声,下意识想弓起身子,却发现自己?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双臂反剪在身后,所有的挣扎都?被藤蔓温吞地?化解,只剩下失了节的心跳。
柔韧的须蔓交错叠进,如同一双双极有耐心的手?。
藤蔓贴着肩线滑落,顺着脊背的起伏游走,绕过腰际,又沿着腿部的弧度攀附。
既不?急,也不?迫,只是一圈又一圈地?缠合着,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等…等等……”
惊刃呼吸更乱了,可柳染堤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指腹滑落,轻点了点心口。
“乖一点,别再想着走。”她?俯下身,亲了亲惊刃的唇角。
青藤好似活物?,又好似她?的一部分,随她?划动?的指骨一起,将怀里的人勒紧了一点。
墨绿的枝叶贴紧黑衣,寸寸收拢,隔着单薄的衣物?,勒进肉中。
那些被压迫的地?方,便顺着藤条的间隙溢出,泄出一线柔软的弧度。
惊刃开始慌了。
她?适应了半天黑暗,终于?能大?致看清些周围的情?形。
两人似乎正在一个洞窟里,只是,洞窟的石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
面前的柳染堤也是。
她?一身青衣,色如雨后远山,枝叶沿着她?的颈项、手?臂生长,以她?为根,层层蔓延。
青衣、白肤、墨绿枝叶交织在一处,似神亦如妖,难分彼此。
柳染堤靠近时,枝叶便轻响,沙沙,沙沙,落在耳际,于?幽然之处涌动?。
惊刃更慌了。
“主子,”惊刃结巴道,“这些藤蔓都?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柳染堤亲完她?的唇角,又亲了亲她?的面颊,“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