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上,斜倚着一人。
那人一袭白衣,乌发松挽,一手掂着块软糕慢慢咬,一手抚着怀里的?雪白猫咪。
三名暗蔻立在?一旁,一个替她斟茶,一个替她打扇,一个替她剥着蜜橘。
十七:“……”
白衣女子摸着猫,对着十七弯了弯唇角,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小狐狸,没?想到吧,你俩落我手里了。”柳染堤笑道,“怎么,还敢和小刺客说?我坏话么?”
十七:“…………”
她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的?二十一已经“哇”地一声扑上去:“柳姑娘!是你要买我们吗!”
柳染堤笑道:“是啊。”
她瞧着远处的?十七,笑意更深了些:“银两付清了。你俩收拾收拾,跟我走便是。”
二十一欢呼道:“太好了!”
她绽出个大大的?笑容,头顶那撮毛都要翘上天:“您真是人美心善!仙女下凡!”
柳染堤被逗得“扑哧”一乐,空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这小嘴真甜,我喜欢。”
二十一嘿嘿一笑,向身后的?十七招手,“十七,快过来!”
柳染堤掀起一丝眼?皮,与十七对上,语调拖得懒懒的?:"怎么,不欢迎我?"
十七走近两步。
然后——
她猛地一躬身,行了个规规矩矩的?九十度大礼,声音陡然拔高?:
“感谢柳姑娘慷慨解囊、知遇之恩!您英明神武、雌才大略、文韬武略、德披四?方!”
“简直是行走江湖活菩萨,悬壶济世女神仙!日月为?之增辉,星辰为?之黯淡!大恩大德,属下没?齿难忘!”
她一口气不带停,噼里啪啦一串直往外倒。
柳染堤拿着的?桂花糕停在?半空,咬也不是,放也不是。
“好了好了,打住。”
柳染堤揉着额角,恍惚道:“你对付容雅,用的?也是这一套吗?”
十七道:“回主子,溜须拍马是一门学问。须得依主子的?性情、喜恶、当日心绪、天晴月缺等诸般因?素,综合判断,方能拍到点子上。”
柳染堤:“…………”
-
无字诏外,天色渐沉。
日头被远山吞没?,只余下一线昏红的?余晖贴在?屋脊边缘,似浓浓抹开的?胭脂。
柳染堤抱着糯米,眉梢微挑:“你俩确定,还是要原来的?名字?”
“我给了你们那么多姓名备选,怎就一个都瞧不上?”
惊狐讪讪一笑:“柳姑娘的?才情,属下望尘莫及。您想出这么多名字,想必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闭嘴。”
柳染堤斜她一眼?,转而看?向惊雀,“小麻雀,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