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雀老实道:“染堤姐,您起的?名太随意了。”
柳染堤道:“怎么就随意了?”
“您自己听听,”惊雀掰着指头,“小狐、小狸、小麻、小雀、小七、小二……”
惊雀苦不堪言:“相较之下,我觉得‘惊雀’这名还挺好的?。”
柳染堤不满道:“小狐狸、小麻雀不好听吗?再加上个小刺客,刚好凑一块。”
“确实好听,别出心裁,”惊狐打着哈哈,默默转移了话题,“话说?影煞大人呢,怎么没?见着她?”
柳染堤道:“说?起这个,我可是特意寻过来,想请你帮忙的?。”
惊狐一愣:“我们?”
柳染堤道:“小刺客那家?伙,说?是要做什么事,死活不肯我跟过来。”
“趁着我睡着,一大早就跑了,四?处都寻不见。”
她用鞋尖踢了踢街边一块小石子,道:“小狐狸,你有办法能找到她吗?”
“小事一桩,”惊狐笑道,“不过,我得向您借糯米大人一用。”
柳染堤蹙了蹙眉。
只见惊狐在?怀里摸出一条肉丝,对着糯米晃了晃。
糯米鼻子一动,“喵”地欢叫一声,从?柳染堤臂弯里跃下,窜到惊狐脚边,仰着脑袋直叫唤。
惊狐蹲下身,掰了细细一条肉丝递过去。糯米迫不及待地叼住,吧唧吧唧嚼得欢快。
惊狐揉揉猫猫脑袋:“糯米,你知道十九在?哪吗?”
糯米:“喵。”
柳染堤诧异:“她当真听得懂?还能带咱们找到人?”
惊狐笑道:“别的?人找不到,但找十九,那是一找一个准。”
糯米津津有味地嚼完最后一丝肉干,迈着小碎步,朝着巷口的?方向跑去。
三人连忙跟上。
喧闹便渐渐被甩在?身后,青石路变得狭窄,屋舍稀疏,连檐下的?灯笼都少了许多。
竹篱断续,荒草从?石缝里钻出,路旁几株老槐斜着枝,被风吹得摇晃。
远远的?,一座医馆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
灰瓦青墙,门前?挂着一块牌匾,“悬壶济世”四?字,端端正正。
还未靠近,柳染堤便微微皱了眉,放慢了步子。
血腥气。
极浓、极浓的?血腥气,似一盆滚烫的?血刚泼在?风里。
腥气顺着喉咙往里钻,硬生生刮过舌根,叫人喉间泛呕。
医馆的?大门紧紧关着。
门环扣着一把铁锁,上头贴着一张显眼?的?白纸,字迹仓促,墨痕半干:【今日闭馆】
风一吹,纸条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三人默契地在?门前?停下,只有糯米走上前?,用爪子挠了挠紧闭的?门扉。
屋内忽然“砰”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