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打量着她,眼底笑意亮亮,涌上一点坏心思来。
她凑上前?,在惊刃唇角啄了一下,“所以,你要坚守本心。”
“可不?能朝三暮四,见?色忘主,嘴上说爱我?,结果一见?到?你前?主子就?魂都被勾走了,知道么?”
惊刃:“……”
惊刃:“……是。”
。。。
净室藏在山腹深处,门外设着两?重暗扣,合上后,所有声息都被隔绝其外,只余一线幽冷的静。
玉无垢坐在石案一侧,素手?执壶,沸水冲入盏中,激起一室清苦茶香。
容寒山坐在她的对面。
她皱着眉,一颗颗捻过腕间的木珠,“咔哒、咔哒”,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时而换个坐姿,时而频频望向那扇紧闭的门扉,眉头越锁越紧,眼底的燥意几乎要溢出来。
第三次望向门口后,容寒山终究是压不?下那口气,偏过头“啧”了一声。
“容庄主,稍安勿躁。”
玉无垢将茶沫撇去,“宴安从天衡台赶过来,路上还得避人耳目,总要些时辰。”
容寒山心头火已经烧到嗓子眼,可对着玉无垢,她终究还是将骂声咽回去,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是。”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隔扇外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声急,落得也乱,一路都未停稳。
“哐当”一声,门扇被仓皇撞开。
落宴安几乎是跌进来的。
她发髻散了半边,唇色发白,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锦胧……”
落宴安失声道,“锦胧死了!”
她目光空洞,指骨紧紧压着门栏,声音颤得不?成调:“死了……她死了,天啊……”
玉无垢放下茶盏。
她起身,裙裾掠过地面,抬手?覆在落宴安颤抖着的肩上,施力?一按。
“宴安。”
玉无垢看?着她,“坐下。慢慢说。”
落宴安被这两?个字拽回神,她腾地抬头,被控制着,望进玉无垢的眼睛。
那是一双纯色的眼,如雪一般,无波亦无澜,将她眼底的血丝,将她此刻的无措、狼狈照得分明。
玉无垢牵住她冰凉的手?,引她到?案边坐下,又将一杯热茶推过来。
“宴安。”她在袅袅升起的茶烟之中,平和地望来,“喝吧,暖暖身子。”
落宴安哆哆嗦嗦的,双手?捧住茶盏,指腹被烫得发红,却像好似没察觉一般。
她呼吸急促,喘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将话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