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声软气道:“再说了,就算天下?人都不要你,我总得要跟着你。你骂我几句也不打紧,别赶我走。”
锦娇哼了一声,眼泪终于收了几分。
几人走着,前方出现?一间铺子,门口挂着几串绣得精细的?香囊,轻风一吹,香气隐约。
锦娇脚步一顿,被绣得精巧的?香囊勾了去目光,走过去,摸其中一只缀流苏的?小兔香囊。
两只暗卫老实站在?身?后。
锦影百无聊赖,随口与?惊刃搭话?:“真奇怪,你家主子人呢?”
惊刃淡淡道:“主子身?法高?绝,行事随心所欲,我时?常不知她去了哪。”
锦影:“……”
行吧。
她斜着眼,瞥向惊刃身?后一只悄悄跟过来,正用爪子试图挠她裤腿的?小毛团,道:“你为何到哪都要带着这只白猫?”
惊刃依旧是淡淡的?:“糯米也是身?法高?绝,行事也是随心所欲,我也是时?常不知她去了哪。”
锦影:“…………”
总觉得此人的?回答里,充满了敷衍。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你这暗卫当得可真是够清闲的?。”
街巷人声不算喧闹,却也热闹,有小贩吆喝,有孩童追逐打闹,一切寻常。
锦娇正比着香囊的?花样,忽然?旁边人影一晃,有人向她这边扑了过来。
她只觉眼前一花,两名暗卫已先一步拦在?身?前。
“小、小姐!”
“锦绣门的?小姐!”
一个女人自人群中跌跌撞撞地挤了出来,怀里抱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噗通”一声跪在?锦娇面前。
孩子被裹在?旧棉袍里,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乌溜溜地亮着。
锦娇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香囊都差点掉落,皱起眉:“脏死了!你是谁啊?”
女人衣衫素旧,发髻松乱,鬓边缀着几缕白发,一眼望去,比实际年岁大了十来岁。
她眼眶通红,目光死死黏在?锦娇脸上。
“这位小姐,你是锦绣门的?人,你是锦门主的?千金,是不是?”女人声音发抖。
锦娇蹙了蹙眉:“怎么?”
见她应声,女人眼里迸发出光亮,慌忙膝行上前,又给她磕了几个响头。
“我叫阿蕙,”女人嗓音嘶哑,“我姐姐阿兰,在?锦绣门的?绣坊里给人做活。”
“半年前,有一批货出了岔子,说是缎上多了好几道勾丝。锦绣门说着要查,将所有的?绣娘带走问?话?。”
“往后整整半年、半年!阿姐都渺无音讯……小姐,你是锦门主的?千金,你一句话?,便能为我阿姐讨一个公道!”
女人哭喊着,泪如雨下?。
“阿姐不会丢下?孩子的?!她一定是出事了!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放她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