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堤笑吟吟:“好说好说。”
她向前一步,衣袂翩飞,转瞬之间便坠入云中,消失不见。
几名锦绣门?的?暗卫不发一言,紧随其后,接连飞掠而下?,在半空划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弧。
惊刃身形一倾,云雾迎面扑来,将她吞没在一片苍茫中。
风在耳畔呼啸,衣角猎猎作响。
乱石、岩角、断木、枯根,惊刃连点数处,崖间藤蔓迎风而晃,她反手一扯,借力稳住身形。
再往下?,是一段近乎垂直的?石壁。岩面光滑如?镜,寸草不生。
惊刃解下?软索,将一端系于腕间,另一端铁爪向上一抛,嵌入崖侧岩缝。
衣袂尚未落定,人已再度坠下?。
软索在腕间绷成一线,惊刃点过石壁,借力换向,向深不见底的?崖底,一寸寸沉下?去。
约莫一炷香之后。
惊刃踩上坚实的?地面,她收拾着软索与钩爪,打量着四周的?情形。
所见皆是陡峭山壁,石面几乎呈直线拔起?,崖底则是乱石遍布,枯根纠缠其间,多?年无人踏足。
此处地势极险,没有旁的?山路可入,连攀附之处都少,更别提可供车马行驶的?缓坡。
换而言之,只有跳下?来一条路。
而即便是武林中人,想要?完好无损地下?到崖底,也并非易事;至于从这般险峻的?地势往上再带些什么回去,更不知要?费多?少气力。
惊刃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没几步,便与心心念念的?主子撞了个照面。
柳染堤松开?一条缠绕腕骨的?黑藤,拍了拍衣袂尘土,只不过比她早到片刻。
她听见声响回头?时,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小刺客,你来得这么快?”
那道黑藤在雾中一晃便不见,惊刃没看?真切,只当是柳染堤寻到了一条结实古藤,这才能下?来的?这么快。
柳染堤踱步走来,毫不客气,抬手在她颊边掐了一把:“亏我方才还悬着心,没想到你下?来得这么轻松。”
“不愧是影煞大人,叫人好生佩服。”
柳染堤揶揄道。
惊刃忙道:“不敢不敢,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不及主子万分之一。”
柳染堤捏捏她,笑道:“你次次都说‘主子更厉害’,再这样夸下?去,我可真要?骄傲自满了。”
惊刃任由她作弄,认真道:“主子本就厉害,骄傲些也无妨。”
柳染堤又捏捏她:“嘴真甜。”
风声低哑,在石缝里打转。抬头?只见一线天光,被切得狭窄、细长。
乱石之间,果真伏着一具马车的?残骸,半陷在乱石与淤泥之中,零碎四散。
“哟,还真是这儿。”
柳染堤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