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侧影被灯火拖成?一线,落在?灰墙上,似一道藏匿于神佛莲台之后的影子,见不得光,也退不出去。
良久。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半笑?半悲,半忧半叹道:“是啊……”
“我究竟是为了何物呢?”
。。。
对柳染堤而言,身边有个暗卫,倒真是桩新奇事。
她自幼性子讨喜,朋友遍天下,路过一只小狗都得被她摸一把才给走,但与她如此亲密的,除了她最爱最爱的阿娘,可真就只有惊刃了。
她的另一位母亲古板严肃,对购置暗卫的行径嗤之以鼻,认为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才会使?用死士,正经门派岂能如此下作。
所以,柳染堤自小便被教导,习武之人应当堂堂正正,不可使?用此等腌臜手段。
如今倒好?。
她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懒洋洋倚在?榻上,逗逗不爱搭理她的糯米,翻翻她最爱的胭脂色小册子,等着?惊刃把所有活计干完。
惊刃一如既往地在?屋中布置暗扣机关。正当她调试一处暗格机括时,门忽地被人敲响。
齐椒歌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影煞大?人、柳大?人,你?俩可没在?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吧?我能进来吗?”
柳染堤抬高嗓音,道:“巧了么这不是,刚做到最激烈的时候,正要那什?么便被你?打断了,齐小少?侠,你?想?想?怎么给你?最爱的影煞大?人赔罪吧!”
惊刃:“…………”
惊刃弱弱道:“主子,我瞧着?时辰约莫饭点了,齐小少?主,可能是来唤您用膳的。”
柳染堤一愣:“等等,小齐别跑,给我回来!”
她动作倒快,飞步出门便揪住了刚跑没几步、满脸通红的齐椒歌。
齐椒歌被她拎在?手里,正红着?脸捂着?面,从指缝间瞧了瞧慵懒依旧的柳染堤,又瞧了瞧神色如常、衣衫整齐的惊刃。
她愤怒了:“你?骗我!!!”
“我骗你?的事还少?么,”柳染堤道,“用膳之处在?哪,我饿了,赶快带我去。”
齐椒歌撇撇嘴,“走吧走吧。”
她跳下来,理了理衣袖,兴致勃勃道:“苍掌门不久前?刚到,她听说影煞大?人也会来,还特意带了一壶好?像很贵的酒过来,说是要请你?们喝。”
柳染堤眼前?一亮,道:“什?么酒?”
齐椒歌道:“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娘亲肯定不会给我喝的,顶多允我用筷子头沾一点尝尝。”
说着?,她看向惊刃:“影煞大?人呢?”
惊刃道:“我从不饮酒。”
话?音刚落,柳染堤便凑了过来,惊刃下意识想?回避,但被主子瞪了一眼后,就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