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
她吐出三个字,后面的话在喉咙里含糊不清,但已经耗光所有勇气。
脊背瘫软,紧贴在餐桌上,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
于是偏头望向窗外,看见漆黑的窗户上映出她们的身影。
安诺纤细柔美的身影,完美如一尊女神像,脖子上淡黄色的领结已经松垮,头发也有些散开,鬓角的碎发从颊边垂落,黏在唇角。
又清纯又性感。
宴此婧看得有些呆住,忍不住想要伸手捧住她的脸,但对方也在此时低下头。
细致缓慢地吮吸她身上残留的酒液。
湿漉漉的柔软的嘴唇,在平滑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她忍不住轻哼出声,但想到是在船上,外面还有人,便捂住自己的嘴。
但还未完全捂住,便被安诺拉住手臂,解下脖子上的领巾禁锢在头顶。
“叫出来。”她靠在自己的耳边低语,“发动机的声音那么重,听不见的。”
声响从唇角溢出,很快越变越大,羞耻还是叫她收敛,她闭上嘴咬住自己的嘴唇,对方却伸出手捏开她的嘴巴,将手指深入。
“别咬自己,很想咬东西的话,可以咬我。”安诺这样说。
宴此婧却不舍得。
她含住这指尖,细致地舔舐,听见安诺轻笑:“你很会舔。”
耳边顿时一阵轰鸣,羞耻和快感一起冲向她,她舔得更卖力,当对方将手指从她口中抽出,她甚至听见细微的声响。
然后这根由自己舔舐的湿漉漉的手指,开始不断往下。
又到了自己身体里。
脑海中的所有思绪瞬时崩塌,只余崩塌时的剧烈声响,在脑海中不停地回响。
她睁开眼睛望着窗户玻璃,想要看清楚安诺的脸,但在剧烈的快感中,眼前不断旋转,一切变得模糊。
万事万物在眼前碎裂、消融,变作星点,模糊,混沌,化作星空。
然而就在她觉得自己要升上星空的时候,敲门声想起。
门外传来船长的声音:“宴小姐,嗯……有件事……”
那种马上就要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被打断了,宴此婧气急,道:“我不是说了么,快靠岸的时候停一下。”
安诺闻言抬起头来,微微挑眉。
怪不得她总觉得靠岸的这段行程怎么那么长。
宴此婧见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也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话,身上一真酥麻,心神一荡,几乎要漏出呻吟,连忙抬手捂住了嘴巴。
而门外船长道:“不是,我是停了,但是现在,有另一艘船靠过来了,说是您的朋友。”
宴此婧想问是谁,一时却说不出话来,便由安诺问:“是谁?”
“说姓舒。”
宴此婧顿时脸色不妙。
有人来搅和她的好事已经够烦。
偏偏还是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
她和舒尤俐一定是前世的仇人。
她想说别管,安诺却已经低下头,细致亲吻她的嘴唇,又轻声道:“你不想这一幕被看见吧,还是收拾收拾吧,舒尤俐的话,恐怕会闯进来。”
宴此婧的脸色像打翻了调色盘。
此时箭在弦上,她也如饥似渴,几乎想要破罐子破摔,可是转念一想,第一次就留下那么不好的印象,也确实不行。
总不能真的只有一次吧。
她只好长长深呼吸了一口,点了点头。
只是拢上衬衫领口之后,又忍不住问一句:“那今天……不算结束吧?”
她其实是想问有没有下次。
虽然她是说了“只要一次也好”,可是这一次,也不能算是完全结束了啊。
这都临门一脚了,被舒尤俐搅和黄了。
她盯着安诺的脸,却见安诺的目光如有实质,从她的领口向下,又划过双腿。
看得她又情不自禁浑身发烫。
安诺终于撇开眼道:“我又不是圣人。”
说真的,要不是今晚,她还真不知道宴此婧原来那么有料。
苍白的皮肤泛起红晕时,简直像是海水引来赤潮,叫人想要知道还能红到什么程度。
紧实的肌肉被包裹在薄薄的皮肉下,平常看不出来,但绷紧时手指一寸寸轻抚,似乎能感觉到它们在指尖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