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样的眼神对耀阳而言,和养的宠物发怒毫无区别。
耀阳的声音慢条斯理在宿眉卿耳边响起:“你与我同出一脉,此消彼长。”
话音下时,尾音上扬如同平日和朋友开玩笑时的语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离了谁都不会完整。我们从始至终,都应该是一个人。”
这段话听得一边的濯梦逢几人暗暗睁大了眼睛。
耀阳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所以。”耀阳笑了起来,慢慢收紧握着手腕的手,“你的记忆,也合该有有我一份才对啊。”
丝丝缕缕的光束从二人交握的地方浮现,而后又没入彼此的身体之中。
宿眉卿瞳孔震颤着,看着刻进耀阳腕骨的金纹,因为这个场景而浮现在皮肤之上。
耀阳眼底酝酿着淡淡的金光,有什么东西自金光里闪过。
属于宿眉卿的记忆,在耀阳眼前缓缓展开了。
或许是宿眉卿挣扎抗拒的意愿格外强烈,耀阳眼前的画面也跟着变得模糊起来。
直到最后,呈现给耀阳的记忆也十分的粗略。
可这也足够耀阳了解宿眉卿到目前为止的一生了。
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便松开了宿眉卿的手。
然而经过这件事,宿眉卿突然变得格外虚弱,整个人恹恹的,恍若枯萎的一株灵草。
宿眉卿连支撑自己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将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索性就这么在笼子里蜷成一团,愣愣看着耀阳。
那人看完记忆,沉默了良久,最后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在场每个人后背起毛,头皮发麻。
“难怪。”耀阳笑够了,脸一下就阴了下来,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无比诡异,“难怪恶种对你没什么用。”
前有山有护着顺风顺水,后又来了个闻扶光寸步不离的用封印压着……
耀阳猛一下掐住了宿眉卿的下巴:“这十八年,你过得多舒服啊。”
这句话无端让宿眉卿打了个颤。
他努力把头往后仰:“……松……开……”
宿眉卿的挣扎还是有点用处的,在下巴骨头也被掐痛时,耀阳松开了手。
宿眉卿皱着眉,忍不住用手捂着下巴。
疼,太疼了,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
惹不起他还不能躲么?
宿眉卿想着就缩成一坨,尽量朝里侧挪了挪。
在宿眉卿挪动时,耀阳的目光落在了戴在宿眉卿手腕的镯子上。
耀阳不过是放出一缕金光,便将宿眉卿存在金镯里的东西差不多全部翻了出来。
宿眉卿见此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强盗吗?”
耀阳一边好奇拿着物件打量,一边瞥了眼宿眉卿:“还没学乖?”
宿眉卿抿紧了唇,一声不吭看着耀阳翻自己的东西。
耀阳见此,唇角微勾。
因为金镯爱吃东西的癖好,宿眉卿放在里面的东西少之又少,基本都是符咒丹药,灵器也就只剩下了几件,着实没什么好看的。
耀阳似乎很喜欢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拿起来仔仔细细端详着。
他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倒与刚刚阴郁的模样判若两人。
宿眉卿不明白这人怎么又开心了,只是警惕看着他。
下巴揉着揉着也不痛了,宿眉卿转手又去按着手腕,脑子还在飞快转着。
在宿眉卿思考对策时,笼子外的人轻轻嗯了一声。
耀阳疑惑举起一个盒子一边打开一边问:“这是什么?”
灵器符咒再不济就是丹药,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
宿眉卿抬头看过去,看见木盒的一瞬间表情变得空白。
他怎么忘了这个了!
濯梦逢他们同样也对这个盒子感兴趣。
在耀阳打开时,他们全都探出头。
当看到实物时,全都一愣。
濯梦逢不可置信:“糕,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