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梦逢还是怀疑地看林暮渊。
“拜托,别人一缕恶种就成的量,在宿眉卿身上,我都把恶种当糖放了。”林暮渊无法忍受质疑的目光,“该怀疑的另有其人吧!”
林暮渊的话不无道理。
在场的人听完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观鹤行问:“会不会是因为他是耀阳的神念化成的?”
那也不至于吃这么多恶种还没有作用吧……
濯梦逢五官一拧,耀阳到底是拿什么神念捏的宿眉卿???
在七人各有各的不解之处时,他们旁边响起一声轻咳。
众人身形一顿,或是偏头或是转身,看向了发出声音的铁笼。
宿眉卿很虚弱,声音很轻,偏生给人几分慵懒的听感。
淤痕在雪白的脖颈间异常点眼,宿眉卿不适地偏了下头,声音微哑:“你们说的恶种,是这个么?”
众人纷纷低头,看向了宿眉卿举起来的手……上的暗红色光缕。
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紧接着,濯梦逢眼珠险些跑出自己的眼眶,话都说不利索了:“恶恶恶恶恶,恶种?!”
林暮渊看着这一幕,好不容易归于平淡的神情再次因为宿眉卿而破裂。
“原来这东西叫这么个名字。”宿眉卿挥散手里的光,他掀了掀无力低垂的眼皮,似笑非笑看向不能回神众人。
林暮渊脸色变得无与伦比得难看:“你知道?”
宿眉卿从善如流:“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
林暮渊心中突然生起一股被看穿的羞愤:“那你还吃?!”
“那么心疼元金灵石的好友愿意请挑嘴的我吃好吃的。”宿眉卿思考了一下,微微笑着道,“我当然不能拒绝他的好意呀。”
愤怒的林暮渊愣住了,而后缓缓收紧了手,低下头沉默不语。
耀阳旁观了许久,眼里弥漫着连自己都未有察觉的好奇:“你这性子,是山有教出来的还是闻扶光那厮惯出来的?”
宿眉卿把手里的红光捏碎,他朝上冷冷瞥了眼耀阳,硬邦邦道:“要你管。”
短短三个字,把耀阳才有的好心情又给堵了一下。
他面上带着笑,眼底却一片冷。
耀阳又蹲下,手直接往笼子里一伸,拽住一截手腕就把人给硬生生拖到了眼前。
他咬着牙笑眯眯道:“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惹我生气?遭了罪还是学不乖?”
宿眉卿一手抓住铁笼的棍子,他讽刺看向眼前的人:“我不惹你生气,你就不会对我动手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宿眉卿识时务,从醒过来就老实待着,眼前这帮人也同样会动手。无非是多说几句废话,然后再因为迥异的观点而给出教训而已。
宿眉卿从未和耀阳打过交道,可当他和耀阳对视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耀阳同样也明白宿眉卿的心思。
他兀自说:“你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宿眉卿心中警铃大作,他望着耀阳,忍不住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惜,没什么用。
手还是被耀阳牢牢抓着。
挣扎也只不过是留下发红的掐痕和火辣辣的痛。
“既然你学不会好好回答问题,那便不答了吧。”耀阳神色平静到可怕,他握紧手,嘴角扯了扯,“毕竟,你亲口说哪有我亲眼看来得真实?”
当耀阳说出这句话时,宿眉卿脑子轰的响了一下,紧接着四周的一切都离他远去了。
宿眉卿嗓子发紧,随后,他就听见自己用沉闷颤抖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耀阳没回答。
他看着被自己圈住的那截手腕。
手腕是少年人才有的修长匀称。上面戴的金镯虽然蒙着一层暗淡的灰,不如以往那般光华流转,可也有着一股古朴沉拙的气势。
宿眉卿抓紧铁笼,随后用尽所有力气妄图挣脱耀阳的钳制。
耀阳眉不耐的垂下,他收紧抓人的那只手,如愿从宿眉卿脸上看见了痛苦的神情。
耀阳面无表情注视宿眉卿:“你再乱动,我一定把你骨头捏碎,我说到做到。”
宿眉卿额头抵着笼子,浑身都在颤抖。
察觉挣扎的力度逐渐减弱,耀阳满意道:“这才算听话嘛。”
这句话换来了恶狠狠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