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热炒’通常没什么要求,只需按照时令炒一些应季蔬菜或是一些家常小菜即可,只需在菜品的名字避免出现误会就行。
“至于最后一道汤,可以考虑鸡汤、鱼汤亦或者排骨汤,其实这样只有四五桌酒席的情况多半没有太多的讲究,只要好吃好看寓意好就行,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牛老三是个憨厚耿直的热心肠,从前里里外外帮过祝云早不少忙,更是祝家食肆肉类食材的最大供应商,祝云早对待此事十分认真,生怕有什么错处,故而难免紧张。
此时李邺每说一句,她便拿出纸笔默默记上一句,听得格外认真。
有了李邺这番帮忙,菜单很快便拟了出来,祝云早将方才李邺所提议的几道菜品逐一写在纸上,又斟酌着《食谱大全》中的内容,补上了几道空缺的菜品,最终又在主食一栏填上了喜饼和八宝饭两种,如此一来,菜品便选好了。
虽然牛老三将喜宴的事全权交给了祝云早处理,但祝云早放心不下,还是决定拿着这张菜单到肉摊去,给牛老三先检查一遍。
除了选菜之外,潘泽还买了不少的喜宴装饰品回来,他这个人最喜欢参加酒宴,选东西的风格也还是一贯夸张,买回来的东西都以大红配大绿为主,一度被银刀和宋理理所嫌弃。
嫌弃归嫌弃,红绸绿带全部挂上去,好似还真有点喜庆之意了,任谁路过都忍不住朝里面看上两眼,这也给祝家食肆又带来了一波生意。
人一旦忙起来,日子便过的飞快,好似无形之中被一双大手给推着向前,眨眨眼睛便过去一日。
这几天祝云早一边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牛老三的喜宴,一边张罗着迎新春的各项事宜,忙得不可开交。
离喜宴还有三日的时候,祝云早这才想起,酒席和食肆平日出菜的方式有所不同。
平常经营食肆,食客都是陆陆续续前来用餐的,所点的菜品也各不相同,只需排好顺序逐一烹制,再按照时间先后一一上菜即可。
而喜宴总共五桌,此外还要留出一桌以作备用,以防万一。届时定然需要六桌一齐上菜,众人一同庆祝才是,岂有快慢之分的道理。
可眼下食肆只有自己一个主厨,即便是一夜之间突然生出三头六臂,也无法同时兼顾六十盘菜的制作,这是最大的难题。
此问一出,银刀当即提议:“东家,要不我们先将一部分菜品做出来,届时直接热一热端上去?”
祝云早摇头否定道:“不妥,那岂不是成了预制菜,牛大叔正是看准了咱们食肆食材新鲜,菜品新颖才选了咱们食肆,倘若咱们如此糊弄了事,无异于自砸招牌。”
宋理理提议道:“届时咱们分工协作,思月婶婶帮忙做主食,李夫子帮忙备菜,李二帮忙生火,我和银刀现下也能上手炒一些简单的菜式,速度能快上一些,只可惜小甲他们不在,不然还能再快点。”
祝云早点头称是,但其实心里还是没什么底,这是祝家食肆第一次接喜宴一类的大单子,这一次不同于迎冬宴厨艺比试,她不求此次一鸣惊人,但求别出什么岔子,坏了牛大叔的好事。
腊月二十五一早,食肆还没挂上营业招牌,便有一位身着皂色衫子的中年男子悄然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坐在了靠门一侧最边上的位置。
怪的是此人既不点菜也不喝茶,就坐在那儿东看看西看看,上下打量着整个屋子,目光落到那把银菜刀上时,不由得晃了晃神。
银刀见此人举止异常,心觉古怪,却也没敢贸然上前打扰,只是走到一二楼中间的楼梯处,简单知会了祝云早一声。
祝云早好奇,理好衣衫鬓发后便下了楼去,但见那人虽年过半百,但却精神矍铄,一双鹰目炯炯有神。
祝云早行至桌前,下意识先看了一眼那人的双手,果不其然,此人双手粗粝,右手虎口处布满厚茧,一看便是浸淫庖厨之道的老师傅。
结合最近外头的风言风语和一些旁的信息,祝云早立时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于是恭恭敬敬施上一礼,“见过郑师傅。”
作者有话说:
作话分享一下昨天抢购食材的战果:
1。抹茶味的瑞士卷超好吃,但我更喜欢红茶伯爵味的,没买到555,一定是太火爆了,下次我要早点冲!
2。小酥肉和唐扬鸡块忘记买酱了,不过始终没想明白唐扬鸡块该配什么酱最好吃……
3。冬天喝点酸奶真是舒适,买了两个味的组合装(草莓and黄桃),是谁嘲笑喝酸奶舔皮!明明皮上的酸奶更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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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烤鸡好大只,两个人够吃三四顿了,不过奥尔良脑袋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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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评了一下,感觉比优特是低配版的山姆,不过山姆量太大了,如果人少的话还是比优特比较合适
第65章郑师傅的考量
听到祝云早突然如此称呼对方,银刀和宋理理都吓了一跳,二人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个眼神。
一直以来共事形成的默契令两人很快便理解了对方眼中所表达的意思。
银刀(疑惑并暗中打量):东家怎么管他叫郑师傅,这个称呼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
宋理理(敲了敲脑袋):你难道也不慎坠崖然后失忆了吗?这几日街头巷尾不都在讨论这位郑师傅吗?
银刀(恍然大悟状):哦!我想起来了!他居然是如意居原来的那位主厨?!
宋理理(无奈):那么惊讶做什么?用脚指头也能猜出来吧,能让东家称呼为“郑师傅”的还能有谁,百福楼和寻味斋的主厨咱们在迎冬宴上不是都见过了吗,哪有姓郑的?
银刀(大惊失色状):可他突然来咱们食肆干什么?该不会是来偷师学艺的吧?
宋理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拜托,人家如意居再怎么说也是曾经辉煌过的,堂堂主厨怎么会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他此番肯定是来谋差事的啊!
银刀(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找茬来的就行。
果然不出宋理理所料,下一瞬郑师傅便开口道:“祝姑娘客气了,我此番前来叨扰,是问问您这食肆还缺不缺人手。”
早在方才猜到此人身份的同时,祝云早就已经预判到了郑师傅此行前来的目的,故而在对方直入正题说出此番话后,她并没有表露出讶然之色,而是十分自然地给对方递了一个台阶,“早就听闻过郑师傅您的名号,晚辈原本打算近日备下薄礼再去登门拜会,以期请郑师傅出手,一解燃眉之急,而今看来还是您更未卜先知。”
郑师傅在来之前其实心里还是带着几分不甘和怨气的。
他在如意居干了许多年,明面上不说,可谁都知道他其实一直同百福楼的魏师傅以及寻味斋的宋师傅暗暗较着劲。
如今一场迎冬宴下来,原本三足鼎立的局面徒然便被一个半路杀出的祝小娘子给搅散了,而他偏偏又因此而丢了差事,心里这道坎儿难免迈不过去。
毕竟当了许多年的主厨,不敢说有傲气,但傲骨自然是有的,若非为生计所迫,他今日也决计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