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昌邑王毕竟是皇子,不宜公开论处,皇帝密令幽禁于宅第,无明诏不得出。
&esp;&esp;太子杀水衡都尉江充及光禄勋韩说,调动兵士,虽事出有因,亦未酿成大错,伤亡甚微。
&esp;&esp;然此举终究不逊,闭门思过半年不得出。
&esp;&esp;再有皇后,虽出于爱子之心切切,不忍见太子受辱无援,情急之下方行鲁莽之举。
&esp;&esp;然无诏私开武库,强行支领兵器,有违法令。
&esp;&esp;于是收皇后玺印,闭宫思过。
&esp;&esp;从惩处的轻重,便可见亲疏。
&esp;&esp;同样不曾废位——废后位、废太子位,太子与皇帝是血缘父子,训斥一顿后,罚闭门思过半年。
&esp;&esp;而皇后与皇帝,只是至亲也至疏的帝后夫妻,训斥一顿后,就收了皇后玺印,闭宫思过——不曾定下期限。
&esp;&esp;除了还保有一个皇后名分,与废后并幽禁冷宫也无甚区别了。
&esp;&esp;征和二年冬,皇后、太子和昌邑王开始闭门不出。
&esp;&esp;上至丞相、光禄大夫,中二千石、中比二千石的公卿,下至涉事的百石朝臣、升斗小吏,甚至家臣婢仆,抄家族诛者连片成串。
&esp;&esp;东西市口的血迹日日新鲜,好似永无枯竭时。
&esp;&esp;但一切终究会过去。
&esp;&esp;征和三年的春风,吹散一冬的血腥气。
&esp;&esp;时间的车轮,仍在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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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1太初元年,改郎中令为光禄勋,属官中的中大夫改为光禄大夫,增其秩俸为比二千石,使其成为大夫中最尊者。
&esp;&esp;李广利因霍去病活着而被蝴蝶成了光禄大夫。因为诸种大夫无员额限制,李广利安插在这里最方便合适。
&esp;&esp;2汉书中李广利和刘屈牦的罪名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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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间来到巫蛊之祸后的第四年,那个后元二年。
&esp;&esp;七十岁的皇帝刘彻,犹如燃尽的烽火台,只有一缕尾烟未散。
&esp;&esp;而摆在他面前最要紧的一桩事,便是大汉帝国的传承。
&esp;&esp;这日,四年前闭宫思过的卫皇后被下令赦免过错,秩俸仪制一应待遇恢复如旧,并常召往宣室殿伴驾。
&esp;&esp;帝后关系恢复,释放出了帝国传承的信号。
&esp;&esp;果然,三日后,皇帝下令召集三公九卿、宗亲勋贵和重要朝臣,齐聚宣室殿。
&esp;&esp;熟悉的上首席位上,皇帝穿戴帝王冠冕礼服。
&esp;&esp;在左右和身后三个凭几的支撑下,维持着威严中几分慵懒的倚靠坐姿。
&esp;&esp;公卿俱在,朝臣齐至,宗室勋贵见证。
&esp;&esp;丞相田千秋出列,君臣见礼罢,
&esp;&esp;又请皇太子刘据上前,接着开始宣读诏书。
&esp;&esp;不出所料,皇帝诏令皇太子刘据承继帝位。
&esp;&esp;之后,又换上了第二封诏书。
&esp;&esp;并请冠军侯霍去病、东莞侯刘吉上前。
&esp;&esp;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esp;&esp;东莞侯刘吉加太子太傅,冠军侯霍去病为大司马大将军,丞相田千秋加太子少傅。
&esp;&esp;继任新帝年近不惑,不似年少幼帝,需辅政大臣。
&esp;&esp;然而皇帝这一道加封诏书上的三人,身份分别是宗室、武将、文臣。
&esp;&esp;掌权方面,对应财、军、政,又分明是均衡合适的辅政大臣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