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子等人被分开安置,暂时看押不出,留待稍后论处。
&esp;&esp;这一稍后,就稍到了十日后。
&esp;&esp;期间卫皇后在稳定城中局势后,就带上刘据的儿女孙辈们。
&esp;&esp;脱簪素服,也赶往甘泉宫请罪。
&esp;&esp;并交还皇后玺印,自请废后。
&esp;&esp;说起因爱子之心蒙蔽,竟犯下私开武库的大错,有负陛下数十年爱重之时,多次哭晕过去。
&esp;&esp;或许是太子和皇后请罪心诚,真心悔过。
&esp;&esp;又或许是念在太子事出有因,与皇后也有四十来年白发夫妻之情。
&esp;&esp;更可能的是,十日之间的深查细审,查明昌邑王一干人等的罪行属实。
&esp;&esp;甚至,还越查越多。
&esp;&esp;指使家臣雇佣流民,冲撞东莞侯夫人车驾,致其伤重身亡,算是其中最出乎意料的一桩。
&esp;&esp;因为这桩罪行,是昌邑王亲口所说。
&esp;&esp;在得知其罪行难恕时,破罐子破摔,不想太子好过,欲共沉沦。
&esp;&esp;“太子定然是与东莞侯勾结,诬陷儿臣!”
&esp;&esp;是否诬陷,他们心知肚明。
&esp;&esp;昌邑王着实是在胡言攀咬。
&esp;&esp;刘彻拖着老病之躯,头脑却不曾老年痴愚,仍然灵活。
&esp;&esp;只问:“太子便罢,东莞侯为何要诬陷你?”
&esp;&esp;一个人能伪装月,甚至年,却难装十载。
&esp;&esp;东莞侯至今活到五十余岁,初入长安至今三十余载,若一直是装模作样,还能装得那般贤能、忠诚、仁善。
&esp;&esp;那他希望有更多朝臣,能如东莞侯一般,装个三十余载,这样他们为官一生就都能在最得用的时期了。
&esp;&esp;“因为东莞侯在报仇!报他夫人身死之仇!”
&esp;&esp;昌邑王也是虱子多了不愁,反正难逃此劫,又有何不敢言!
&esp;&esp;损人不利己也无所谓了!
&esp;&esp;几句追问,刘彻便也知道了真相。
&esp;&esp;昌邑王或许是预感到,这将是他们父子君臣的最后一面。
&esp;&esp;刘彻走出大门,又出院门时,都还能听见身后不甘的嘶吼:
&esp;&esp;“东莞侯定然早已知晓真相!是太子和东莞侯害我!……”
&esp;&esp;病老的皇帝脊背佝偻,腿脚蹒跚,直到坐上肩舆远去。
&esp;&esp;也没反驳一句:东莞侯不知真相,太子与东莞侯不会串通。
&esp;&esp;实情为何,还重要吗?
&esp;&esp;昌邑王、刘屈牦和李广利为首的一干人等,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全无半分虚假捏造。
&esp;&esp;就连他们本人,都只是惊异竟找到了实证,而非愤怒被诬陷。
&esp;&esp;罪行已定,议罪论处——
&esp;&esp;左丞相刘屈牦、光禄大夫李广利及一干属臣人等,坐大逆之罪,抄家族诛!
&esp;&esp;家财入大财库,田产没为官田,婢仆充官隶臣妾。
&esp;&esp;余者相关人等,或徒刑数年,或罚为庶人,皆依法论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