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开始,双方都在互相提防。
&esp;&esp;但是:“浑邪王之所以归义,乃是恐惧伊稚斜单于因其驻守不力,而问罪于他,加之又慕大汉威势。
&esp;&esp;基于此,臣侄以为,依惯例赐他为侯即可。”
&esp;&esp;率部众十万来降,部众被打散安置,只随手打发一个归义侯。这听起来很有卸磨杀驴的意味。
&esp;&esp;但国家大事,岂能拘泥小节?立场不同,本就不能、也不必追求绝对正义。
&esp;&esp;“至于赏赐的钱财货物……”刘吉嘿然一笑,“臣侄以为,可吟诗诵赋,称赞浑邪王弃暗投明之举,令其显名于天下。”
&esp;&esp;“至于钱帛俗物,足够安家花用即可。”
&esp;&esp;千金买马骨没错,但眼下也不必真付出千金。
&esp;&esp;所谓一字千金,吟诗诵赋,好好宣扬一通浑邪王的投降之举,一样能起到吸引匈奴其余部落王敢于投降的效果——或许反而更显著。
&esp;&esp;“……”
&esp;&esp;“……”
&esp;&esp;宣室殿中,君臣一时沉默。
&esp;&esp;末了,还是大农令郑当时,打破了寂静并大为称赞:“东莞侯所言甚是!”
&esp;&esp;“与其花费数十万、乃至百万之巨,用以厚赏浑邪王,供其豪奢靡费度日,不如用于安置十万降民。”
&esp;&esp;“也算是,替浑邪王爱惜部众了。”
&esp;&esp;诸公卿:郑当时,你简直跟着东莞侯学坏了!
&esp;&esp;若说朝臣之中,刘吉与谁打交道较多,大农令郑当时算一个。
&esp;&esp;毕竟从最初的马铃薯,到现在的玉米,以及期间的官田制,都狠狠地使田地增收、拓宽田亩。
&esp;&esp;大农令府,受到刘吉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毋庸置疑是最多的。
&esp;&esp;郑当时话落,刘彻也会心一笑:“二位所言甚是。”
&esp;&esp;于是,后续的决策就顺理成章了。
&esp;&esp;封浑邪王为漯阴侯,封邑万户。
&esp;&esp;封其裨王:呼毒尼为下摩侯,雁疪为辉渠侯,禽黎为河綦侯,大当户调虽为常乐侯。1
&esp;&esp;赏赐钱帛货物,价值数万。
&esp;&esp;——从‘数十钜万’,到数万,嗯、暴缩近十倍,省下来钱的都将用于安置降民。
&esp;&esp;另各赐长安城中闲置宅邸一座,以为侯第。
&esp;&esp;——先前刺杀案抄家充公的宅第,可还剩不少呢。
&esp;&esp;可以说是把精打细算,做到了极致。
&esp;&esp;最后又决定,把浑邪王和休屠王昔日驻守的河西地区,划分为武威郡、酒泉郡。
&esp;&esp;——当然,浑邪王和休屠王投降的最大前提,是霍去病打出的‘河西之战’,将浑邪王打没了数万兵卒,把二王元气大伤。
&esp;&esp;……
&esp;&esp;刘吉之前对东方朔说,他奏x请列席今日廷议,乃是本就有其他要事,他没说谎。
&esp;&esp;有关于匈奴浑邪王及其十万部众的安置献策,只是顺带。
&esp;&esp;“陛下,臣侄不负皇命,已率国商司职员于各丰产郡国,建成汉酒坊十三座,并已陆续全数开始酿酒。”
&esp;&esp;“臣侄请陛下诏令,为规范天下酒业,亦为统一调度五谷粮食用以酿酒,以防浪费滥酿。自明年为始,民间严禁私自酿酒,唯有汉酒坊可合法酿造与售卖各样酒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