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的案子一结,京城里的官员都坐不住了。
户部尚书韩文宣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他坐在书房里,翻着账册,越看越心慌。
这些账,哪一笔经得起查?
去年赈灾的银子,报上去是五十万两,实际下去的只有三十万两。
这中间的二十万两,他分了八万,剩下的被下面的人分了。
还有前年修河堤的账,报上去是四十万两,实际用的只有二十五万两。
这十五万两,他又分了六万。
加起来,这些年经手的账,他贪了至少三十万两。
韩文宣放下账册,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杨昭查兵部,抓了二十三个人,追回了一百二十万两银子。
那些人的下场,他都看在眼里。
抄家,问斩。
一个都没逃掉。
韩文宣站起身,在书房里走了几圈。
他得想个办法。
不能坐以待毙。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老爷,有人求见。”
韩文宣愣了一下。
“谁?”
“是工部的张尚书。”
韩文宣心里一动。
张尚书这个时候来,怕是也坐不住了。
“让他进来。”
工部尚书张文渊走进书房,脸色也不太好看。
两人见了礼,坐下后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文渊先开口了。
“韩兄,你说杨昭会不会查咱们?”
韩文宣叹了口气。
“会。”
“肯定会。”
“兵部查完了,下一个就是咱们。”
张文渊脸色更难看了。
“那怎么办?”
“我这些年经手的账,哪一笔干净?”
“修皇陵的银子,报上去是八十万两,实际用的只有五十万两。”
“这三十万两,我分了十二万。”
韩文宣摇头。
“我也差不多。”
“户部的账,更经不起查。”
两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张文渊咬牙说。
“韩兄,咱们得想个办法。”
“不能等着杨昭来查。”
韩文宣抬起头。
“你有什么主意?”
张文渊压低声音。
“咱们去找礼部的刘尚书。”
“还有吏部的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