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搭箭拉弓,对准靶子,却在下一瞬收起弓箭,干脆认输,“这一关,小的认输。”
一个好的弓箭手,在擡起弓箭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他只能拉开十石弓,最多能射穿八个靶子。
剩下的那一个,便是逾越不过的天堑。
既然早已经知道结果,那何必费这个功夫?
反正这一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看着萧晋煊袖下,放下弓後一直颤抖的手,许弋眸光轻扬。
如果煊王顾忌着手腕上的伤,必定不会用尽全力,那这一关他便会输。
可如果他不顾身体状况强行拉动十二石弓,那手腕必定会承受不住。
也就是说,无论赢或是不赢,他都已经掉入了陷阱之中。
而现在,煊王选择了後者,加重了手腕的伤势。
按照比试规则,打平以後,便会加赛一局,直到决出胜负为止。
也就是说,从他选择十二石弓的那一刻,他已经不可能再有力气,赢下接下来的任何一关了。
萧璧城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恭喜皇叔赢下这一局,不过第三局,可不会那麽简单了,皇叔可准备好了?”
萧晋煊却不急不躁,如海一般的沉静,“继续。”
谢灼宁也注意到了他颤抖不停的手,眉心一拧,越发担忧。
他,当真坚持得住吗?
拉开红绸,第三关,赫然映入眼帘。
两根一丈多高的立柱,一根上面悬吊着一枚铜钱,另一根上拴着一只麻雀。
萧璧城十分满意自已的设计,得意地给萧晋煊介绍,“皇叔,这一关,不光考准头丶考力道,更考验眼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握。”
风吹铜钱,铜钱会晃,且那恰好能通过一只箭矢的方孔实在太小,隔远了,几乎看都看不清楚。
再加上麻雀虽拴住了腿,却会飞会扑腾,根本不会停留在原地。
而只有当箭矢穿过晃动铜钱的方孔,再成功射中乱飞的麻雀,才能算成功!
听完规则,谢灼宁都有些佩服萧璧城了。
也难为他为了赢,这麽绞尽脑汁地搞那麽多刁钻东西出来!
“点香!”
伴随着线香点燃,第三局比试,正式开始。
许弋侧头看了眼萧晋煊,“煊王殿下可要休息一会儿?”
他怕自已赢得太轻松,胜之不武。
萧晋煊却连弓都没换,再次拿起那把十二石的弓,“不必,来吧。”
许弋脑袋“嗡”地一声,根本无法置信。
什麽意思?
煊王他还能拉得开弓?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