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遂哼笑了一声,没搭腔。他歪头夹着手机,拨下最後一位密码,蓝色的密码盒被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黄铜色的钥匙,正是方才被女孩勾在指尖的那把。
他无端想起女孩纤长白净的手指,又细又软的钥匙圈套在手指上,轻悠悠地晃着,好像稍不留神就会挤压变形,可她偏偏又强硬地比出一把枪,枪口对准他,好像在逼他缴械投降,挺中二的。
「对了。地址我发你了,就是开在文中附近的咖啡馆。」电话里,男生的声音打断了沉默。
他『嗯』了一声,取出钥匙,手腕一抬,密码盒被阖上,发出塑料碰撞的声音。
挂了电话後,他往楼梯口走,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把撕下来的小GG扔了进去。
这些GG纸几乎都完好无损,只有拢在掌心的那张,被他撕得粉碎。
已经看不出具体的联系方式了,但是拼凑起来,能勉强地看到四个大字。
代孕·取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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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沚宁出小区的时候,云层之後还能看到几缕天光,在周围晃荡了一会儿後,天色已经暗得可怖。
上公交车那会儿,天空就被撕了道口子,起先只是象徵性地飘几点,後来雨势骤急,雨刮器都来不及打,为了架势安全,公交司机只好放缓车速。
林沚宁跟虞姜英说了下情况,说是雨天路滑,可能会晚点到家。虞姜英估计忙着带孩子,没看到消息,过了十几分钟才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看到回复後,她放下手机,扭头看向窗外。
地面原先被太阳烤得滚烫,现在被雨一浇,冒着热气迷潆一片。
林沚宁其实不太喜欢雨天,每次下雨,种在心里的霉斑就会一次次提醒她那段灰暗湿濡的过往。
这是一个女孩对依恋关系的渴望。
哪怕多年以後,林沚宁总以为自己度过了孤独期哀伤期,可五年前的那场梅雨,仍不可避免地在她心里种下了霉斑。
窗外城景不断後退,玻璃起雾了。水痕一道道地往下滑,汇聚在车窗的凹槽里。
直到看不清路况,林沚宁才回过神,打开音乐软体,放了一首纯音乐。
音乐节奏舒缓,她靠着玻璃窗睡了一会儿。
睡着後,她做了一个梦——家里的水管爆了。
彼时,墙面上所有的『管道维修』的电话都打不通,几经辗转,她才知道程少让助理拦截了A市所有的管道业务。
梦里,林沚宁一身傲骨,并没有低声下去地去哀求程少,而是努力学着修管道,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
多年以後,程少问管家:「三年了,夫人的管道修好了吗?」
「少爷,夫人已经把修管道的小GG贴到你八百平米的大门上了!」
话音刚落,公交报站:平米路到了。
林沚宁一下子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