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步子已经慢慢靠近,倒也不是想要搭讪,而是她所找的密码钥匙盒正好被他挡着。
「你。。。」
「你有病就去治。」
「我。。。」
「我说了这麽多你是一句话没听进去。」
「让一下。」
「可以啊。我姨父是瑞中精神科的医生,我去帮你问问,看哪个床位能让给你。」
林沚宁觉得自己被人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通,她几欲开口,却因面前的人正在打电话,实在找不到插话的空隙,她想着那就等等吧,反正她也不是很想回家。
就这麽站在原地等了几秒,中途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还仰着头扫向墙上的小GG。
黑红色的GG纸贴了满墙,灌煤气丶修管道丶开锁换芯。。。
还有代。。。
最後三个字没来得及看清,男生就直起身起,挡在了她的面前。
墙面被挡了大半,她视线一时间无处安放,落在了男生垂落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筋脉贲张,手指修长,双指处夹着几张规格一支的纸。
林沚宁好奇,定睛瞥了一眼。
『修管道』三个大字跃然於GG纸上,上面姓名丶联系方式丶业务能力一应俱全。
「有事?」
兴许是察觉到林沚宁的目光,他终於撤下手机,拧着眉头看向她。
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秒,朦胧的光雾散去,风一吹,逼仄的长廊顿时有了舒徜的气息。
林沚宁怔了一瞬,抬手指向他身後的密码钥匙盒。
银色质地的钥匙圈有点大,她方才闲着没事,玩了很久的钥匙圈。现在,两根手指都套在钥匙圈了,伸出两根手指的同时,带出了拇指的肌肉记忆——不自觉地比出了一把枪。
眼前之人明显愣了一下。
林沚宁也傻了眼。
空气凝滞了几秒。
她机械地收回手,扯出一个内向又礼貌的笑。
「不好意思啊管道师傅。麻烦您让一下。」
第2章
话音刚落的那一秒,就连阳光都收敛了很多。
两侧的密簇的树枝沙沙晃动,古铜色的阳光慢慢变薄丶呈透明状,墙面灰败之迹显露,暗沉沉的,爬满水渍,让人想起阑风长雨的梅雨季。
两人都没说话,倒是电话那头,先发制人地传来几声尖叫鸡似的笑声,那股子『没憋好屁』的猖狂劲儿打破空气中的沉寂,语气欠的很:「遂啊,什麽时候学的通管道,怎麽也不跟兄弟说一声?」
男生回过神,面上没什麽情绪,他满不在意地扬了下眉,对那人的调侃置若罔闻,继续质问:「两分钟了。撤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