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骗的!”胥竹崩溃大喊:“是魔煞王诓骗我!他寻了个同阿笙长相十分相似的男子……我是被骗的!”邰晟不想再听,他的手指缓缓挪到胥竹的脖子上。逐空见邰晟神色癫狂,怕他伤害正在昏迷的姚姯,便默默地走近了些,想去接他怀里的姚姯过来,被他愤怒一瞪,不敢再动,只能瑟缩在后面。“施主……”印光脸色有些青白,默默转过身叫住邰晟,不忍心地道:“不如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算什么东西?敢劝我?”邰晟手指狠狠朝胥竹的脖子上捏了上去,几乎一时间胥竹就快要没气。印光忙道:“魔煞王既然能制造一个假货,就能制造许多假货……比起这个……他熟悉那里环境,让他回去戴罪立功,不好么?”“原来你对他还有亲情么?”邰晟残忍一笑:“可我偏不呢?”“那施主……就当为神君积德吧……”胥竹瞧了一眼他怀里的女子,道:“贫僧能救神君。”邰晟脸色巨变,几乎一字一蹦:“你说什么?”“贫僧有法子救神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不会说谎。更何况,施主知道,贫僧本就是为她而来……”印光俯身行礼:“所以请施主,也不要再滥杀生了,凡事皆有因果,他做错事,自然也有他的报应。”逐空看了眼自家主子怀里女主子的脸色,忙道:“主子,神君的情况,确实需要治疗!”邰晟这才慢慢把手松开。“将他关好,不许放他离开。”胥竹就此瘫倒在了地上。逐空眼看着自家主子抱过神君离开,叹了口气,留下来带着兵马一起收拾残局。事件尘埃落地,书锦松了口气,也一起昏了过去。印光从地上捡起胥竹,微微垂眸看了他一眼,眼中波澜一闪而过,最后终于恢复平静。他问:“施主,做错了事情,你可愿意赎罪?”“阿笙……真的是你吗?”胥竹哭道:“这回,没错了吧?”“阿笙确实是贫僧从前俗名,施主没有认错。”“阿笙……”胥竹一把扒住他的衣衫:“你从前对我没有这样冷淡的……你为何不叫我哥哥了?”印光沉默,回头说了句“等施主回头是岸,贫僧自会理你。”就跟着邰晟离开了。印光是印光,而不是胥竹口中的“阿笙”。因为他是来自后世半只脚踏进佛门的印光,并非他现在的弟弟。按照时间线来说,过去的姚姯曾经阴差阳错在人间勾栏院中救过胥笙,当时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肯透露,姚姯就给他取了个随意的名字,叫他印光,见他有慧根,又爱念经,就带他到了人族寺庙修行。印光在寺中颇有佛缘,曾亲眼见到真佛降世,真佛曾对他泄露过后世危机,还赠给了他一枚起死回生的丹药,说未来有用。那些年,胥竹在人间寻找自己的亲弟弟,后来,姚姯将印光带回,而胥竹同他相认。之后神魔大战……印光带着丹药去找姚姯,却得知姚姯在神魔大战中重伤濒死,被魔主掳走。他混入神门的讨伐兵马,本想混进魔族中,将丹药交给神君,却被神族兵马当成魔族斩杀。临死前还心心念念着姚姯。胥竹却因此误会而记恨姚姯,恨不得要她为弟弟偿命。于是,有了后面联结逯瑾瑜攻打魔宫,有了要将姚姯一起杀干净的念头。而当时的印光没想到,姚姯重启回到过去,会把已经死去不知道多久的他也一同带着重生。但是这次的时间线上,姚姯没有去人间救到他,而他也压根没有像发生过的一样出现在人间勾栏院,而是……漂浮在海域上。在再次见了真佛之后,印光明白,一切全部重来了,神君也没有死。但他成为了那个纽带。那个阻止未来魔煞王灭世、神君陨落、天下灭亡的纽带。于是他从海域千里而来,寻找姚姯,想要救她。却不知道,魔主在前世已经逆了天道,用命将她换回。现在的神君活泼健康,与前世最后截然不同。而印光很清楚,换命本就是违逆天道,是不该存在的,即便重来,天道也不会允许他们如此。所以要让神君活,则魔主必须要死,这是死结。这种法子,本也注定也不能长久。果然……事到如今,魔主派人邀他下山。印光手指一掐,慌了神。神君又再次命在旦夕。他几乎脚不停地地跟着下了山,出了魔宫,来到神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看到那个脸色惨白、呼吸都快要骤停的女子,印光心中不停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