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摇摇晃晃射出,却恰好遇上强风。箭头穿过高阁,朝边上的树丛而去,“砰”的一声,钉在了树木上。脱靶了。台下一阵唏嘘。胥竹却反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转头却撞到逯瑾瑜阴冷的目光。“你放水?”他的声音冰凉,“你被她说动了?”“只是失误……风太大了。”胥竹淡淡道。“你最好是。”逯瑾瑜最后瞥了他一眼,转身下高台之前又道:“胥竹,你要的只有我能给,只有我与你是一条路。”姚姯从胥竹手中拿过弓箭,笑了笑,对他道:“世上从来不是只有一条路。”“走错了路,只要没有深陷泥淖,都还有机会回头。”她拈弓搭箭,“唰”地一声,利箭破空而去。胥竹猛然屏息,涩然道:“可我已经没有路了。”“没有路,便自己开路。”姚姯视线顺着自己的箭而去。只见那箭心穿过黄色的芍药花蕊,破了窗帘,直直射向阁内。“噗”地一声,仿佛扎中了什么东西。姚姯装作不知情,“啊”了一声,惊讶道:“怎么我听到有人惊叫了一声,不会是射中人了吧?”她一脸懊恼:“都怪我箭术不精。”众人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直穿花心的窟窿:你再装……姬天灵配合地面露紧张:“来人!随我过去瞧瞧!万一伤了人可怎么是好!”谁不知道那高阁里摆着神君从前喜欢的一株食人花?其花恶臭无比,又经常无差别攻击人,从来无人愿意上去,也就逯门主从前会帮她上去浇灌,而现在逯门主在这里,那里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众人都觉得是神君和姬门主小题大做。但他们表现的太慌张也太像那么回事了。于是宣布躲藏姚姯自觉最近没惹到他,便问:“怎么生气了?”邰晟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邰弘深那日禅位,你没来。”我登基,你没来。姚姯“啊”了一声,摸了摸鼻子:“我在闭关,后来出关了之后又隔了许久,虞白安才把那邀请函给我,但那个时候给你的信你都没回,我当你在忙,就没多打扰,又回去闭关了。”她摸了摸他的小手,哄道:“真不是故意错过你登基的。”“可你没看到。”他还是有些难过。姚姯突然懂了他什么意思。他当日穿的一定特别隆重好看,一定十分期待她去看他。“改天挑个好日子,你单独穿给我看,好不好?”姚姯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内侧。邰晟身子一阵酥麻,有些别扭道:“可是不一样。”只有那一日的时候,他才觉得,和神君的距离没有那么远。“那你想怎么样?”姚姯有些无奈地问他。高台走到高阁有一段路程。神门内栽种的是槐树,枝叶茂密,绿荫如盖。隔远了些,众人的脚步声就在耳边,但隐约有些看不见人形。姬天灵径自走在前面,紧紧盯着高阁,步伐匆匆,生怕里头的人跑了。逯瑾瑜阴沉着脸色跟在后面,无心再管姚姯的事情。而胥竹等人以及一众看热闹的都跟在屁股后面,扬长而去。垂落的枝干没有修剪,绿叶大喇喇地横七竖八,野蛮生长。微风晃过,响起一阵沙沙声,惹的人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