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不得胥竹再质疑,姚姯边喊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边跃身而起,站在了高台之上。高高的马尾上是一条黑色金丝发带,将她衬的英气逼人。红妆虽然未卸,但如今已经是另外一种风采。东门恨玉带头叫了一声“好!”四下里一片掌声。“切磋!”“切磋!”庚辰喊得最大声,脸都快笑烂了。姚姯不要脸起来,简直无人能敌。“切磋!”“切磋!”……众人被氛围感染,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到底神君是美人,美人打架,哪有不看的道理?!如今胥竹白了一张脸,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戚和光瞥了眼一身劲装,跃跃欲试的姚姯,他看向扈和昶,面目阴冷:“你早就知道?!”早就知道她要报复他们,会亲自来打。“我只是这方面比较有经验……”他当时但凡早点求姚姯,服个软,说不定也不用烧掉大半的屋子……扈和昶长叹一口气,摆烂建议道:“不如想想等会儿如何快速投降,能伤的轻些?”【作者有话要说】小凤凰:我家徒儿累了,换我亲自来打。(看向众人,笑的阴冷)猜猜你们能在我手里过几招?你放水?胥竹绷着一张脸,死活不同意出战。姚姯站在台上吹了会儿风,又打了个哈欠。“胥门主,别这样小家子气。”她轻松几句,现在已然站在了舆论中央,让众人将所谓的神门规矩忘得干干净净。胥竹额头青筋冒出,“砰”地站起身。暗中吩咐手下:“去通知他。”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胥竹脚步钝重地走上高台,站到姚姯对面。烈日之下,女君的脸清晰明媚。“怎么比?”他听到自己问。“胥门主,你会射箭吗?”姚姯笑眯眯问。君子六艺,自然不可能不会。“神君,不正常比拼么?”胥竹语气有些犹豫。“看你好像不太愿意打。”姚姯道。胥竹心想,能愿意么?谁打得过她?单方面挨揍的事情,能情愿就有鬼了。“反正打打杀杀也没意思,咱们比射箭好不好?”思忖间,对面的女君从边上的武器架上随便捻了一把弓。胥竹自认比起打斗,他自己射箭的水平算是顶尖。这也是他唯一可以和姚姯硬碰硬的一项。因为姚姯虽然各项兵器几乎全能,打斗也几乎没有短板,不过弓箭上算是相对的唯一的弱项。也只是相对……牙齿死死咬住舌尖,胥竹闷声答道:“好。”他为自己鼓了鼓气,这才问:“谁先射?又以什么为参考?”姚姯的视线缓缓拉到远处高阁。她笑笑,手指向那高阁的窗帘,上面绣着大朵鲜红的芍药。此时高台上狂风大作,窗帘顺着风不停摇摆着,隐约露出里面一点点黝黑的影子。“就以那芍药为准心。”高阁距离这里的高台,距离将要超过十里。胥竹表情一顿,此等距离,还有风力的影响,他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准。况且……他压了压心中郁气。魔煞王安插进来的人手就藏在那里,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莫非,是她发现了什么端倪?转而又安慰自己,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如此敏锐?那旱魃相助间隔着十里,用的是邪术,不可能被观察到。胥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这高阁未免略远了些,大家也看不真切,可否换个地方?”姚姯摇头:“在场都不是普通人,这距离我觉得才更有挑战性,大家也看的开心,若是拿个固定的靶子放在你脸上射,你也射不高兴,对吧?”“对!”庚辰应和了一声。戚和光一张脸要被气烂:“庚辰宗主!又有你什么事?!”庚辰扬了扬唇:“诶,我这人天生就爱看热闹~”姚姯看向胥竹,声线低了些:“还是胥门主在那窗帘之后藏了不可见人的东西,不想让我们发现?”胥竹额角滴落一滴汗珠。“自然不是。”窗帘之后藏着旱魃施法过度正在休息的躯体,若是他为了避开她而射箭,则有可能射不中那芍药。但若是不避开,伤了邪将,得罪了魔煞王,他也吃不了兜着走。那个旱魃因为邪术反噬,现在根本不能动弹,只能打坐,若是一箭进去,她必然是逃脱不得的。来不及深思,姚姯已经把那柄弓扔他手中:“你先开始吧。”“快开始!快开始!都磨磨唧唧多久了!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催促,这回甚至不是姚姯的人,只是过来观礼的普通世家。胥竹握着弓的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