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微回到王府里,更衣休憩一番之后,听闻司马隽回来了。
“只有世子一人回来的?”她问,“他收的徒儿可来了?”
阿茹道:“并不见那徒儿。世子当下就在堂上,正和曹常侍说话。”
孙微想了想,往厅堂上去。
司马隽已经和曹松说完了话,让他退下。
“夫人来了。”他说。
“世子忙碌一日,可是饿了?”孙微道,“妾令阿茹备了茶点和羹汤,世子用些吧。”
司马隽道:“经夫人这么一提,我确有些饿了,多谢夫人。”
孙微旋即令人将食物呈上。
她坐在一旁,看着司马隽用膳。
谁也没说话,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心中有鬼,她觉得堂上安静得有些异样。
孙微率先打破沉默,道:“不想,世子今日果真收了一个徒儿。”
司马隽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若非太子极力促成,我也不会今日收徒。”
“如此,”孙微又道,“那个少年,妾听闻,是姓孙?”
“正是。”
“也不知他是怎样的人?出身如何?”
“夫人不认识?”司马隽道,“夫人莫不曾听说,伯悠归京时,连家也未沾,便直奔怀安县侯孙括府上去了?”
孙微露出讶色:“竟有此事?”
“这孙乔,前不久刚随着父母从广州安宁来到建康。他们正是早前夫人与伯悠议论的,安宁孙彧的后人。孙先生的孙儿,就是孙乔。”
孙微心想,司马隽果然已经摸清了孙乔的底细。
她一副恍然大悟之态:“原来如此。妾不常出门,竟是错过了这等大事。”
司马隽看着她,少顷,笑了笑。
“夫人放心吧。孙乔天资甚好,若说有什么不足之处,就是话多了些。不过少年人,性情开朗活泼,乃是好事。”
孙微干笑两声。
她自是知晓孙乔什么性情。
说来,孙微自己与祖父性子相似,喜静不喜动。可她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弟弟竟是似雀儿投胎,自幼多话。就连司马隽这与他不熟的人,也看出来了。
到了此处,孙微先前的一丝希翼也终于破灭。
司马隽是决意要收了孙乔这个徒儿。
“世子既对他这般看重,何不带到王府里来?”她假模假样地试探道。
“收徒罢了。日后,他要到营中去,安置在王府不妥。”司马隽道,“再说,王府并无可习练之处,日后,我只在棠园教习。”
孙微稍稍松了口气。
如此说来,自己小心些,暂时不必担心会被孙乔见到。只是从今往后,棠园她不可再去了。
“如此。”孙微道,“还是世子思虑周全。”
“夫人过来,专为了问这事?”司马隽忽而道。
孙微忙道:“自不是。将近年底,王府中多有人情往来,妾拟了礼单,要给世子过目。”
说罢,她让阿茹将一份文书呈上。
司马隽看了看,果然是礼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