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贵妃点头:“粉妆玉琢,楚楚动人,他看中也不奇怪。”
佟右妤一行人从贵妃的宫里出来,嬷嬷在前头引路,带她们逛御花园。
金葵和汪婆子一左一右相伴,後头还有几个小宫女,热闹得很。
御花园自然是极美的,一步一景,清幽雅致,佟右妤道:“我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嬷嬷闻言一笑:“姑娘与少将军为妻,往後进宫的次数只多不少。”
且不说宫中有姑母在,来日得封诰命,逢年过节要进来给皇後娘娘请安。
诰命……佟右妤倒是不曾想过这些,如今看来,这门亲事当真是她高攀了。
在湖心亭转了一圈,佟右妤坐下歇脚,没一会儿,侧边转出一拨人来。
宫女们纷纷行礼,拜见常慧公主。
佟右妤起身看去,打首那人果真是常慧,她上前见礼:“巧遇殿下,臣女给殿下问安。”
“不是巧遇,”常慧看着她道:“听说你今日进宫,特意来寻你的。”
“殿下找我有事?”佟右妤擡眼,与她四目相对。
常慧定定望着她好一会儿,才挥手遣散了身边伺候的宫人,“我与佟姑娘说说话,你们到亭外去等候。”
“这……”嬷嬷和汪婆子对视一眼,没有立即挪动。
殷贵妃的人自然是防着皇後那边的,这会儿又不知公主找上来所为何事。
“怎麽,本公主好歹是她同窗,还会当衆欺负人不成?”常慧挑眉看去。
嬷嬷笑着一躬身:“哪的话,殿下嫌奴婢们蠢笨,退到外边就是。”
湖心亭也没多大,她们退到亭外,可以瞧见里头,若有不对足以及时制止。
公主确实在隐山书院求学,两个小姑娘无冤无仇,总不能是来下殷家脸面的。
常慧只留佟右妤在亭子里,就连金葵都被遣走了。
春寒料峭,她手中抱着精致的鎏金手炉,淡淡道:“害怕本公主对你不利?”
瞧瞧贵妃宫里的那防备样儿,当真是可笑,她虽说不聪明,却不至于笨到主动惹事。
“我不怕。”佟右妤摇了摇头:“殿下也不会那麽做。”
如今她脑门上已经戳了殷家的印子,公主岂会公然刁难,落人话柄,贵妃娘娘那边逮着就能发作一通了。
常慧呵呵一笑:“有时候我真想教训你,但是又有什麽用呢。”
佟右妤没想到她这样直白的剖开来讲,“……殿下息怒。”
“看来你并不意外我对少将军的心思,”常慧往石凳上一坐:“也是,知情人不少,韵安知道,母後知道,少将军也知道。”
她是金枝玉叶,拥有许多常人没有的东西,自幼就有一群人捧着她。
如今也不怕被人知晓她的情意。
常慧盯着佟右妤道:“本公主求而不得的东西,要便宜你了。”
“殿下……”
“不是你,也会是旁人,随便哪一个,怎麽也不会轮到本公主。”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难掩落寞。
殷贵妃怎麽可能容许她的侄儿迎娶皇後之女,大将军府也没人会喜欢她,更何况她的父皇,也不可能同意。
阻碍太多太多了,还别提殷子戬这个当事人……对她无一丝情意。
“殿下就那麽喜欢少将军麽?”佟右妤问道。
公主虽说任性了些,这颗少女心却做不得假。
“放眼整个京城,有几个像他那般英俊的,何止是本公主喜欢。”常慧擡了擡下巴:“我倒是纳闷了,他为何择你为妻?绥山那次就看出点不对劲了,你是用什麽手段勾走他的心?”
她勾走他的心?
佟右妤大感冤枉:“殿下误会了,那日我便说不是青梅竹马,也没有其他交情……情况与殿下以为的正相反,他心中记恨着我。”
“什麽?”常慧显然不信,道:“你怕本公主寻你麻烦,故意这麽说?”
佟右妤鼓着小脸蛋一摇头:“我是见殿下坦诚,所以实话实说。”
她闻言,不禁眉头皱起,问道:“那你说说,和殷子戬是怎麽回事?”
佟右妤想了想,道:“殿下应当知道少将军表字无恙,盖因幼时体弱多病,我小时候蛮横,把人给打得挺惨的……他记恨多年,要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