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林咎不屑,猛地窜入人群,嘴上连连抱歉,手上用力把他们撞一块儿,倏尔与叶景韫拉开间距,随后直奔白净幽而去。叶景韫拨开东倒西歪的几人,跟了上去,始终还是慢了几步。“不阻止?”他赶到时,林咎已然挤开宋一珣,站到了白净幽身侧。宋一珣摇头。他曾信誓旦旦说即使得不到真心也要将人霸占,可现在,仍旧狠不下心。他要目光长远。时间能冲淡一切,小狼崽会找到他的幸福。他不要自私地把人困在身边,然后再突兀把人丢下。长痛不如短痛。就由他亲手斩下这一刀,作为结束。先前的种种痛在此刻无限叠加,心脏在嘶吼叫嚣:“好痛——”遥远的海面轻微涌动,及至跟前,已是波涛。海浪声此起彼伏,宛若绸缎的光洒在海面。他的视线里有海有山有无数人,单单遗失了小狼崽。“咔擦——”他终于……挥手斩下这一刀。碧琳侯(三十九“你走开些,挡到一珣了。”面对陡然冒出来的林咎,白净幽毫不客气将人扒开。“没,是他自己不过来,还特意避开你。”被冤枉的林咎立即大声控诉,侧身让白净幽看清情况。确实。宋一珣不仅躲开他,还移到叶景韫那边,与他并肩。他面色不虞,大步过去抓人,“来我身边。”“好啦,你们玩,我累了。”白净幽眼露诧异,他竟推开自己的手,还往后又退一步。他近一分,对方便退一分,“怎,怎么了?”宋一珣脸上仍旧挂着那副温和笑容,然眼底并无笑意,甚至生出几分森寒。是因为林咎的出现吗?但他对此并不知情。“去玩吧,我跟叶景韫有话说。”宋一珣抬下巴示意他退后、远离。白净幽顿住,面色愕然,后垂着脑袋乖乖走开。林咎得意耸肩冲他们微笑,转身安抚白净幽。待两人稍稍走远,宋一珣紧绷的神经得以松下来,他大口喘息着,每呼吸一下都像锋利刀片划拉过咽喉,痛得他再也无法维持淡然模样。“叶哥,对不起。”他哑声说。叶景韫不答,也不生气,只是好心提醒:“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知道,再等一分钟吧。”海浪扑来,冲刷过小腿。白净幽怏怏不乐,不明白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样。“兔子,你还不懂?”林咎窥到宋一珣心中的裂痕,决定添油加醋,助自己抱得美人归。“他不打算要你了。”话落。白净幽急切反驳,“你胡说!”“那你怎么解释他带你出来玩还捎上其他人?现下又支开你,这还不明显。”林咎转到他跟前,逼他与自己对视,“不信,你看,他跟别人在一起立刻换上笑容。”白净幽侧身看过去,果然,宋一珣唇角是上扬的。真的讨厌自己吗?“你看,他们站在一起很合适,不是吗?”宋一珣眼神落在不远的白净幽身上,勉强扯出个苦笑。叶景韫望过去,并肩而站的两人齐刷刷望过来,确实有股莫名合得来的诡异氛围。“走吧。”宋一珣率先转身,怕慢一分钟,后悔就驱使他再度做出错误决定。他不能再让白净幽流血。“一珣!”见他们要走,白净幽慌忙拔腿跟上,然而对方一刻也没回头,只顾往前走,好像把他忘了。“兔子——”林咎追上去,看白净幽几次到宋一珣身边,试图与之并肩。沿途遇上嬉闹的情侣,林咎只觉他们聒噪无比,心生烦躁。终于,白净幽拦下人,站定他面前挡住去路。“一珣,你怎么了?”“回酒店。”宋一珣强装神色无异。“但你没叫上我……”没由来的,白净幽心慌到呼吸不畅,不安感迅速席卷全身。宋一珣就那样静静凝他,不发一言,垂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借此保持冷静。两人无声对立而站,看着彼此。叶景韫拦住欲前去捣乱的林咎。椰林道上游人来往,林咎不好动手,余光瞟到椰树边打闹的情侣,眉头皱在一起,心道他们还真是到哪儿都吵闹呢。想起昨夜吸食他们情绪后强忍恶心的难受,他气不打一处来,来都来了,总得贡献点价值吧!他吹了声口哨,打闹的情侣调转方向,朝白净幽他们而去。叶景韫以为他要对两人不利,出声提醒。趁此间隙,林咎狠推叶景韫后背。变故来得突然。横冲直撞的情侣宛若看不到人,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