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些人眼里,人命不如钱值钱。”张清玄淡淡地说。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钱文礼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林瑶问。
“看警方能查到多少。”张清玄说,“如果证据确凿,法律会制裁他。如果法律制裁不了……”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
陈静薇忽然说:“张老板,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陈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商界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暂时不用。”张清玄说,“先看情况。”
车子驶回扎纸店所在的胡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胡同里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
扎纸店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胖子走时忘了关灯。
“到了。”林瑶停下车。
四人下车。夜风吹过,胡同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今天谢谢你们。”张清玄对林瑶和陈静薇说,“回去早点休息。”
林瑶点点头:“你也是。明天我再联系你,说酬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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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薇微笑:“张老板晚安。”
两个女人各自上车,车子一前一后驶出胡同。
胖子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巷口,咂咂嘴:“玄哥,你说这俩美女,是不是都对你有意思啊?”
张清玄瞥了他一眼:“你很闲?”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胖子缩缩脖子,“不过说真的,林警官英姿飒爽,陈小姐温婉大方,这要选一个,还真难选……”
“选什么选?”张清玄推开店门,“干活。店里灯亮了一晚上,电费不要钱?”
胖子脸一垮,认命地跟进店里。
陈子轩跟在后面,忍不住笑。
店里还是老样子。柜台、太师椅、墙上挂着的那些纸人纸马,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后院里传来蛐蛐的叫声,还有隔壁刘婶家电视的声音——她在追一部抗战剧,枪炮声隐约可闻。
“我去烧水。”胖子往后院走,“泡个脚,解解乏。”
张清玄在太师椅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养阴盒的小布袋。袋子还在微微震动,里面的东西还没完全安静下来。
他打开布袋,取出木盒。盒盖上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迹。
“玄哥,这盒子怎么处理?”陈子轩问。
“先镇着。”张清玄说,“等过几天,找个地方把它毁了。这东西留不得。”
他把盒子重新包好,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铺着一层朱砂,他把盒子放在朱砂上,又在上面贴了三张镇邪符。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胖子端着盆热水从后院进来,盆里还飘着几片艾草叶子。
“玄哥,泡脚。”他把盆放在张清玄脚边,“艾草驱寒,今天在地下室待那么久,得去去阴气。”
张清玄没拒绝,脱了鞋袜,把脚泡进热水里。温热的水漫过脚踝,确实舒服。
陈子轩也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泡脚。
三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店里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还有后院水壶烧开的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才开口:“玄哥,那个李秀梅……她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吗?”
“应该能。”张清玄说,“她生前没做过坏事,死后虽然变成怨灵,但也是被人害的。地府判官会酌情处理。”
“那就好。”胖子叹了口气,“她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该享享福。”
陈子轩轻声说:“铁柱哥,你心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