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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冒名顶替苏格兰by醒野 > 1720(第5页)

1720(第5页)

最终,他说:“晚安。”

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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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诸伏景光和雅文邑一前一后踏上此行目的地——人鱼岛。

这不是诸伏景光第一次踏上这座岛屿,但无疑是他踏上这座岛的最正确的时间,也是距离揭开这座岛真相最近的一刻。

他们两个算是来得比较晚的,船靠岸前诸伏景光就远远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岛上的娱乐项目少得可怜,无所事事又心存疑虑的人自然会来到岸边徘徊,等待哪个有一手消息的人分享一下免费情报。

在组织的人聚集的地方,雅文邑的作用便立刻具象化,前段时间雅文邑大闹审讯室的余威尚未消散,气场硬生生止住几个人的脚步,为他们省去了敷衍客套的麻烦。

他和雅文邑是恋人,但这里是组织,没几个人的脑回路会认为谈恋爱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真心相爱,更何况苏格兰和雅文邑地位资历悬殊,怎么看都更像情人关系,所以即便一前一后走也不会引人怀疑,反而让人觉得果然只是睡在一起的关系,看起来正常多了。

所有人都被安排住在一座日式庭院里,每个房间隔出一定距离和遮挡,保证了隐私,但也没太认真保证,有心人想探查还是能打探。诸伏景光乐见其成,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出那个能把名字写在BOSS旁边的组织成员是谁,他需要明确知道,那个人究竟有没有被缉拿归案,潜逃在外会不会有朝一日带着组织死灰复燃。

他研究过组织里被邀请登岛的人的名册,有的人他“现在”尚且不认识,但三年后他已经能一一对上号,里面没有符合那个神秘角色的人选。

他暗自思量:重生以来,不少事被改写,蝴蝶效应也真实存在,不知道那个神秘的组织成员这次还会不会上岛写下名字……

“你在找谁?”前方的人突然转头问。

诸伏景光装作没听懂:“嗯?”

“我说过了,什么都不要做。”

雅文邑脸色沉着,早上一起来他就是这副阴沉的模样了,但乍一看跟平常毫无波澜的模样差不多,只是唇角向下压了些许。诸伏景光没敢细问,怕自己上赶着触了霉头——毕竟整个房间就他们两个人,雅文邑心情不好,全场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拿来甩锅。

他试图转移话题:“我刚刚……”

雅文邑拉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无论你在谋划什么,如果你敢在这里用苏格兰的身份做与苏格兰行为不符的事,那就别妄想未来几天你能走出这间屋子一步。”

诸伏景光:“……我知道了。”

那双灰眸还是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不得已,诸伏景光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我什么都不会做。”

他什么都不做,他想,他只是会翻翻花名册找个人,确认一下那个叫做雾岛青时的人究竟是谁。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雅文邑对于维护苏格兰的形象的严苛。

下午,当他准备去岛上转转,看看有没有脸生的组织成员出现时,拉开门,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雅文邑拦住了去路。

坐在缘廊的灰发青年抬眸看向他,明明是被人仰视的角度,心生紧张的人竟然也是他。诸伏景光试图为自己争取:“这里风景不错,我随意转转。”

雅文邑说:“没错。”

不知道具体是指什么没错,但应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诸伏景光并不纠结,表面退了一步:“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有你在旁边盯着总能安心了吧,我答应过你,不会做任何不该做的——”

一把黑色的匕首不偏不倚插在他脚边,发出一声铮鸣,诸伏景光表情微僵。

雅文邑只说了一句话:“回去。”

第20章

雅文邑是一个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的人,能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决定去死,自然也能说到做到不让他离开房间半步。

诸伏景光无可奈何地在房间里枯坐了两天,期间被雅文邑精准拦截了十三次。

他们两个就像较上劲了一样,一个千方百计想绕过对方出去,一个坚守阵地连一只蚊子都别想从他身旁飞过去。双方心里都知道对方这么做另有目的,但具体是出于什么目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自己能达成目的才是关键。

他们都没抱着让对方的计划失败的心思,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计划被破坏,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戏剧性,明明不是刻意为之,一方的成功必然伴随着另一方的落败。

“你为什么这么不想我出去?”诸伏景光躺在榻榻米上,颈侧还在胀痛——被雅文邑一记横扫踢的。飞出去的那一刻他眼前一黑,直直撞向实木桌角,被雅文邑抓着衣领拽回去,有惊无险。

在近战方面他确实不是雅文邑的对手,第十四次白忙活一通,诸伏景光望着天花板长呼了口气,平复呼吸:“除了你不会有别人怀疑我,更何况苏格兰这层身份不能用了我只会比你更着急,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安静。

无人应答。

房间里明明有两个人,他们不久前还在这里交过手,却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存在般沉寂。

诸伏景光侧头看向门口,他算不清雅文邑究竟在哪里守了多久了,因为无论他几点行动,只要一睁开眼,雅文邑永远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塑般屹立在不远处。

雅文邑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和服,那是庭院为他们准备的衣服,眉眼低垂,仔细擦拭着匕首,晃动的树影落在他脸颊,平淡道:“你在不满什么?你费力模仿苏格兰,这不就是苏格兰正在经历的吗?”

诸伏景光一下卡壳了,准备好的所有说辞被碾成碎末,被风吹散。他躺在那里,望着那个被和服勾勒得更加单薄的背影说:“我会出去,雅文邑,不止是我,总有一天苏格兰也会被释放……也许那时候,你对他会有新的看法。”

“那是我和他的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苏格兰可能跟你想象中不太一样。”

“挑拨我和他的关系对你没有好处。”

诸伏景光坐起来,揉着酸胀的脖子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

雅文邑忽然转过身。门外投进来的阳光模糊了他的半侧轮廓,他的表情还是平常那样,不是温和,不是冷酷,而是一种仿佛对一切都无所谓了的绝对的平静。

诸伏景光怀疑过雅文邑是混血,他的五官立体而清晰,同时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静,穿上款式简单的和服时,那种典雅更加明了了。

雅文邑,法国最古老的白兰地,雅文邑雇佣兵时期曾经在法国活跃,也的确会说法语。前往法国调查雅文邑的时候,听着那些雇佣兵的描述,他不止一次评估雅文邑是日法混血的可能性,但所有人都说不出雅文邑的来历。

某天圈子里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势不可挡的新面孔,看起来至多二十出头,有着罕见灰色虹膜,整日独来独往,如非必要绝不多说一个字,搞得大家都以为他不会说法语。那时候为了拉那个亚洲人入伙,阿尔诺把他知道的亚洲国家的语言学了个遍——当然,水平只到打招呼,锲而不舍地追问,即便如此,雅文邑真正加入阿尔诺小队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提到当年的事情,那些或资历已经颇深或已金盆洗手的雇佣兵们大多都是唏嘘,无论是雅文邑还是阿尔诺,甚至于曾经小有名气的阿尔诺小队,都已经沦为后日的谈资。除了他们本人,再没人说得清究竟是什么使他们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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