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意珩强迫症犯了。
他凑近,探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想搓掉这个小泥点。
手触上慕峤的脸,蹭蹭。
诶,手感好像不太对?这怎么像是颗小痣……
但晚矣。
慕峤倏然掀开眼皮,漆黑眼眸与他四目对视,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待慕峤认出眼前人,瞬时仇恨席卷而来,脸色化为沉冷如冰。
他重重拂去脸颊上的手,伸腿便要往萧意珩身上踹。
谁知萧意珩眼疾手快,下意识一把便握住了他瘦弱纤细的脚踝。
“松手!”
慕峤气急咬牙,撑起身子,一拳攻势凌厉袭向萧意珩。
萧意珩侧身,灵巧避过。
他这才意识到,手里动作与毛手毛脚的油腻登徒子无异。
“抱歉。”
他赶紧松开脚踝,一下退到三丈远。
心道让你手快,男人的脚丫子,有什么好接的!
慕峤厌恶地擦拭萧意珩触碰过的脸颊,还有脚踝,好似要拭去并不存在的脏东西。
萧意珩:……
要不要再递你一瓶84消毒液,杀杀毒?
他不嫌事大:“还有其他地方,我也碰过。”
慕峤:“你……”
昨夜欲念滚烫难耐,他扑倒萧意珩的混乱失控画面,一股脑涌进他的脑海里……
他声音森冷:“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意珩:……
没记错的话,似乎是你强迫我,想对我做点什么。
“昨夜为你诊治的医修,老眼昏花,误开了一味药,导致你肾火过旺,才出现意外。”
萧意珩若无其事地往老医修身上泼了一盆脏水。
慕峤轻抚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后来发生何事,他却全无印象。
想到可能发生的不可挽回之事,他瞬时浑身血液僵冷。
他脸颊几要血色褪尽,追问:“后来呢?”
萧意珩:“后来你便昏过去了,无事发生。”
为了摆脱老色批的嫌疑,他甚至极力澄清:“我没有断袖分桃之癖,更不会对你生出半丝绮念,你放心。”
长相再美,慕峤也是个男人呀。
慕峤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点。但环顾四周,是陌生的寒冰洞穴,他浮起一丝冷笑。
“这又是新花样吗,我的好师尊!”
十六岁的少年,声音泠泠如玉,“师尊”两个字,咬得极重,颇有讽刺意味。
然而,这端萧意珩闻言,轻敛羽睫,衣袖垂落,却仿佛浑身被倏然抽去了力气。
“……原来还是不对吗?”
慕峤疑惑:“什么?”
萧意珩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终只叹口气:“……只怪我急于求成、矫枉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