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好学精神提问道:
“如果我做不到呢?”
“我会主动找你的。”
何怀宁轻啄了一下她的眼睛,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些。
“非常主动。”
36
现在,文泉与何怀宁的关系相当微妙。
按照何怀宁的说法,高考结束後,文泉默认答应他的追求,那麽他们两人就是情侣。
他们的确会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
牵手丶拥抱,还有偶尔深入,偶尔浅尝辄止的接吻。
他们会约会,何怀宁带文泉去见了许多她未曾见过的地方,但不完全只是见识上层社会的纸醉金迷。
有时候他们的午餐可能在逼仄潮湿的棚户区里,坐在勉强可以保持坐姿的砖块上,吃着低廉丶却因高油高盐所以味道不算差的盒饭,看着老鼠带着它的午餐蹿过墙角边缘。
但到晚餐的时候,他们又会坐在只对会员开放的会所餐厅,藏在保护建筑群中的餐厅闹中取静,极少出现在大衆视野的夜景在窗外铺开,餐桌上摆放的食物从食材到食用方式全方位让文泉感到困惑。
文泉对何怀宁这种奇怪的行为不置可否,称职地做一个安静的挂件。
她只是担心自己的胃的健康——前者是担心卫生状况,後者是担心难以消化。
但考虑文泉的意愿,他们又不像是真正的情侣。
如何怀宁所愿,他们保持着至少三天见一次面的频率,虽然文泉还不知道何怀宁口中“非常主动”的具体含义,但结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她觉得自己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何怀宁确实是一个诚实的人。
除了最初那次掐昏了文泉以外,他最过分的举动也只是在偶尔早晨睡醒之後,让文泉用手帮他解决生理问题。考虑到他可以做到的行为,以及大概率不用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这份克制已经算得上是一份礼待。
文泉甚至怀疑他是否能从这种行为中获得快感。
答案应该还是肯定的,要不然他为什麽会吃力不讨好地把自己宝贵的时间花在这上面。
“你高考考得不错,省排五百多。”
一天早晨,文泉做完自己的例行工作之後,何怀宁拿着湿纸巾帮她擦干净手指时,他提起了这件事情。
“想去什麽学校呢?”
高考查分系统还没开放,不过文泉对于何怀宁能提前知道成绩这件事毫不惊讶。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二模的分数,又从大脑深处翻出了考前看过的成林大学的最低位次。
学校是稳了,不过要挑个好专业还得多参考参考。
文泉不想跟何怀宁透露自己的意向,所以她稍微想了想之後没有回答,把问题抛回给了他:
“你呢?你要去哪儿?”
“京夏。”
果不其然,文泉从何怀宁嘴里听到了首都最好的大学名字,她嘴里客套道:
“恭喜啊。”
京夏大学在首都京中市,跟同为一线城市的成林市之间交通往来发达。但两者还是有一定的地理位置距离,即便是坐飞机也要两个小时左右。
要异地恋了?
文泉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数不清的情侣在异地恋中消磨感情。
无法面对面沟通导致的感情淡漠,因为身边人与事的不同而缺乏共同语言,还有远距离带来的不安全感和不便。
即便是两人可以定期见面,但在无法相见的期间,矛盾仍在酝酿着。最终爆发时,异地情侣往往只能迎来无可挽回的分手结局。
文泉越想越开心,语气由敷衍变得真诚,再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