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互有好感到成为情侣,然後结婚怀孕生子,最终相伴一生丶白头偕老。
只不过偶尔的时候,这些事件也会因为个体的差异调换一下顺序,甚至有些虚构作品会以独特的顺序为卖点——比如说“先婚後爱”或者“先孕後爱”之类的。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喜好差异还是很大的。
既然文泉更喜欢先结婚,那麽何怀宁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男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22岁,看来我还得多点儿耐心。”
何怀宁仍是保持着微笑,但他的语气中还是带上了些许遗憾,看上去在这一方面,他与所有普通人有着同样的渴求。
希望能与怀有好感的对象有更深入的肢体交流——物理意义的。
文泉第一次对法律的存在如此心怀感恩。
它或许不能判处一个差点儿掐死她的人故意伤害罪,但此时此刻,它至少能让文泉睡个好觉,不至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强奸了。
真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好消息。
35
文泉对这场持久战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三个月,只要何怀宁在这段时间里对这个“豢养宠物”的游戏感到腻烦,她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反正她的口袋里没几个钱,可以娱乐的途径相当有限。和天天见到父母的脸相比,何怀宁的脸倒也不显得有多可恶,文泉觉得还是在她的可接受范围内。
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她本来打算趁着暑假打点儿零工,看看能不能为自己的小金库攒些钱,现在看来只能做罢了。
要不要从何怀宁那里敲一笔钱呢?
文泉觉得没见着何怀宁父母有些可惜,她还在想会不会有“这是一百万,离开我的儿子”的剧情上演呢。
正当她都准备开始阅读强取豪夺类型的言情小说,试图从中获取一些灵感时,何怀宁给她直接来了个烂尾。
作为一名称职的看护,给文泉的脖子换药也是由何怀宁亲手包揽。
最初文泉还会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过分亲密,但後来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了。
“已经完全好了。”
文泉感觉到何怀宁说话间的热气呼在她的脖子上,没等她推开对方的头,何怀宁已经站起身去收拾换下来的纱布了。
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药箱,何怀宁的侧脸在夜晚暖色的灯光中一片柔和:
“既然好了的话,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文泉觉得自己的嗓子好像还没好完全,要不然她怎麽会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啊”呢?
何怀宁转过头,看着她不可思议地模样,嘴里含笑打趣道:
“你之前不是说你要离开吗——还是说,难道你已经舍不得我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准备落空了。”
文泉扭了扭脖子,发现确实完完全全地好了,灵活如初。
她用比喻描述自己的心情:
“大概就是,明明通知说周五考试,结果到了周五,却发现考试取消了。”
“但不管怎麽说,能够不考试的话,还是一个让人高兴的好消息吧。”
“这可不一定,有时候也是一件坏事。”文泉盯着何怀宁,回答道,“因为考试又变成了不确定的时间,最坏的结果是,考试可能会在你毫无准备的那一天突然到来。”
“临时抱佛脚可不是好习惯。”
收拾完了药箱,何怀宁坐回了文泉的床边,伸手捏住了她的无名指,像是婚礼上为妻子带上婚戒的新郎。
焦糖般温暖的棕色眉眼弯起,他望着文泉,唇边带出笑意:
“公寓的门锁已经录了你的指纹,我希望我们线下见面的最低频率是三天一次。”
现代科技可真是方便,文泉不由得这麽想。
这下子她丢了钥匙的理由,只剩下不小心手指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