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旧只能听到一些被距离和环境噪音干扰的人声片段。
“还是听不清具体说啥……无线电一直静默。”
“不急。”
罗锅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等他们找到入口,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或者开始挖掘搬运的时候,才是我们动手或者进一步靠近侦察的最佳时机,现在,保持距离,记录路线和他们的兵力分布。”
“是。”
三人如同最耐心的猎人。
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终于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铁头陈旺的耐心即将耗尽,几乎要拔枪毙了阿炳的时候。
阿炳突然指着前方一片被藤蔓和巨大蕨类植物完全覆盖的岩壁!
随后激动大喊起来“就在前边!那个歪脖子树!就在那儿!我爹说的被雷劈过的歪脖子老榕树!铁头哥你看!就在那!”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手指颤抖的指向密林深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借着火把和手电筒摇曳的光线,勉强能看见,在那片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的岩壁前,确实矗立着一棵形态极其怪异的巨树。
那树已经彻底枯萎,树干粗壮得需要五六个人合抱。
但树皮早已剥落殆尽。
露出里面灰白扭曲的纹理。
如同被巨力拧过一般。
最显眼的是。
这棵树从大约一人高的位置开始,就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极其夸张向一侧弯折扭曲。
形成一个巨大的歪脖子。
仿佛曾被天雷劈中,硬生生折断了主干。
却又靠着顽强的生命力。
用侧枝继续向上生长了不知多少年,最终才彻底死去。
如今这棵早已失去生命的歪脖子巨树,就像一个沉默而诡异的哨兵。
静静的守在那片岩壁前。
无数粗如儿臂的藤蔓从它的枝杈上垂下。
与岩壁上垂落的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绿色帘幕,将后面的岩壁遮挡得严严实实。
“找到了!真他娘的找到了!”
铁头陈旺眼睛放光。
脸上瞬间被贪婪和兴奋取代。
刚才的焦躁和怀疑一扫而空。
他猛的一挥手,对着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砍!把那些碍事的藤蔓全他娘给老子砍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