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心里暗骂一声。
不知道是老头给的那碗黑乎乎的草药汤起了什么作用,还是因为太久没有正经进食油水,肠胃一下子适应不了晚上那顿相对丰盛的野猪肉和鱼汤。
总之,闹肚子了。
肚子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越来越明显,容不得我继续躺着。
我小心翼翼的坐起身。
尽量不惊动旁边的萨莉。
借着从茅屋缝隙和院子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忍着脚踝的疼痛。
扶着冰冷的岩石墙壁,一点点挪出了茅屋。
夜间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凉意,让我打了个寒颤。
肚子里的不适感也更清晰了。
我站在院子里,四下张望。
寻找可以解决问题的地方。
这老头独居在此,总得有方便的地方吧?
目光在昏暗的院子里扫了一圈。
最终眼神落在院子最角落,靠近岩壁阴影里的一个棚子。
棚子极其简陋,用几根木棍和宽大树叶搭起来。
歪歪斜斜,看起来比老头的茅屋还要破旧。
勉强能遮点风雨。
或者说,只能遮羞……
应该就是那里了。
我一瘸一拐的挪了过去。
走近后,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隐隐传来。
这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棚子没有门,只有一个矮小的入口。
我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完全就是最原始的那种农村旱厕。
就是在泥土地上挖了一个不算太深的坑。
坑边垫了两块表面还算平整的石头,算是蹲位。
没有冲水系统,没有隔板。
什么都没有。
只有头顶稀疏的茅草和四周漏风的缝隙。
虽然环境恶劣,气味不佳。
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肚子里那股飞流直下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我踩上那两块垫脚的石头,石头表面冰凉粗糙。
硌得脚底有些不适。
刚站稳,就感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
一阵酣畅淋漓的排泄之后。
肚子里那股绞痛和胀满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轻松。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