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向老者消失的茅屋门口,那里只有一片昏暗。
随后我又看了看手里这碗可能是疗伤圣药,也可能是穿肠毒药的黑色汤汁。
最终。
我一仰头!
将碗里的药汤一饮而尽。
苦涩、辛辣。
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土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顺着食道流下,胃里更是一阵翻腾。
但我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是福是祸。
喝了才知道。
在这绝境里,任何一点可能恢复伤势,增加生存几率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至于害我?
没必要,我们三个残废,三颗子弹都用不了,想害我们也没必要给我们吃饭。
除了老头讲究个不让我们当饿死鬼。
药汤下肚。
起初没什么感觉,但过了一会,小腹处开始升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缓缓向四肢百骸扩散。
受伤部位的疼痛似乎也缓解了一丝。
我心中稍定。
至少,这药似乎不是毒药。
夜渐渐又深了。
茅屋前的火堆噼啪作响。
老者不知何时又添了柴。
我们三人各怀心思,在这神秘老者的茅屋里,度过了坠崖以来,第一个有充足食物的夜晚。
在昏昏沉沉之中,我便是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身体各处伤口的疼痛像潜伏在暗处的虫子,时不时就咬上一口,将人从浅眠中拽出来。
加上身处陌生环境,旁边还有个身份不明,敌友难辨的神秘老头。
以及一个随时可能翻脸的临时盟友老k。
神经始终绷着一根弦。
萨莉蜷缩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呼吸均匀,似乎也累极了,但睡梦中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脚踝的伤显然还在折磨着她。
老k在另一边,呼噜声时断时续,偶尔还会因为翻身牵动伤口而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不知睡了多久。
大概是在后半夜,万籁俱寂。
连雨林里惯常的虫鸣都稀疏了许多。
我却被一阵从腹部深处传来的隐隐绞痛给弄醒了。
这感觉来得突然。
先是胃里一阵空落落的灼热,随即转为肠道里咕噜噜的闷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紧似一阵的下坠感和绞痛。